《盛唐紈絝:我姑奶奶楊貴妃》第104章 神色平和(1)

作者:漢衛·8小時前

架在護城河上的活動吊橋也伴著守軍整齊的號子聲,順著絞盤慢慢落下,穩穩地搭在了護城河的兩岸,鋪平了入關的通路。

孟坤抬手細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甲冑,按捺住心底的情緒,帶著帳內的副將,親自出關,朝著楊昌駐紮在關外的營地一步步走去。

營門口處,楊昌早已得到入關的訊息,早早守在了這裡。

他帶著麾下的高適、皇甫澈等人,邁步從營門走了出來,親自相迎。

“孟將軍。”楊昌對著孟坤拱手行禮,神色平和淡然,開口說道,“我部叨擾孟將軍多日,還請將軍多多見諒。”

孟坤見狀,連忙往前走了一步,對著站在營門前的楊昌認認真真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沒有半分敷衍客套,全是他發自內心的敬重。

“都尉率大軍一路南下,部隊軍紀嚴明整肅,從不驚擾沿途百姓,對待地方群眾更是親厚體恤,手裡又握有這般能征善戰的精銳之師,孟坤實在佩服。”

他說完這番話,緩緩抬起頭,語氣裡滿是坦誠,接著說道:“之前我按照關卡規制辦事,對貴部多有怠慢之處,還望都尉多多海涵。如今關隘已經完全開啟,請都尉率大軍即刻入關。”

楊昌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孟坤,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擺了搖頭開口說道:“將軍守在邊關,護一方水土盡忠盡責,哪裡有什麼過錯呢。

要是駐守各處關卡的官員,人人都能像將軍這樣恪守規矩、嚴守職責,蜀地的邊防安穩,哪裡還用得著擔憂呢。”

簡簡單單一句話,既說得合情合理,又完完全全給足了孟坤體面臺階,沒有讓他半分為難。

既沒有拿出上官對下官的身份來壓孟坤一頭,也沒有翻檢之前在公務往來裡的舊賬計較對錯得失。原本提著一口氣的孟坤,見狀心裡只覺得越發熨帖舒服,對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都尉之位的楊昌,又平白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好感。當下孟坤也不再多客套,親自走在隊伍前頭引路,楊昌則率領本部人馬跟著他,一步步走進劍門關入關。

整支隊伍始終保持著整齊劃一的佇列,按照預先排布的次序,一列接著一列依次透過素有天險之稱的劍門關關口。隊伍裡計程車卒們個個昂首挺胸,腰背繃得筆直,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向前行進,絲毫沒有渙散凌亂的樣子。

關內聞訊趕來的百姓和往來歇腳的商旅,早就擠在了街道兩側,都想看看這位從成都而來的少年都尉帶的是什麼樣的兵馬。眾人瞧見這支軍隊軍容嚴整,每一個士卒都精神抖擻銳氣十足,行進過程中沒有一個人隨意東張西望,更沒有任何人藉機騷擾驚擾沿途的百姓,全都忍不住發出了低聲的讚歎。

“這就是那從成都來的楊都尉帶的兵?遠遠瞧著精氣神就跟別處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你看看這整齊的佇列,個個挺胸抬頭眼神亮,可比咱們本地駐防的官軍精神多了!”

“說得對啊!有這樣能打、又守規矩的軍隊守在關上,就算南蠻真的打過來,咱們也一點都不用怕!”

等楊昌領著先鋒人馬順利進入關內,駐守此關的守將孟坤早就吩咐人在關衙裡頭收拾好了廳堂,備下了一桌簡單樸素的接風宴,為遠道而來的楊都尉一行人接風洗塵。

宴席擺開,幾杯酒落肚之後,眾人自然而然就聊起了關內關外的邊防事務,也聊起了近來南邊南蠻部族的異動動向。

言談之間,楊昌說起劍南邊境的山川地形、防禦要點,說起南詔部族的行事風格與過往戰事,對邊境各處的利弊得失都瞭然於胸,張嘴說來沒有一句虛言,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說得條條在理。

孟坤坐在下首,一字一句聽著楊昌的分析,心中的佩服一點點攢了起來,越聽越是驚歎佩服,只覺得眼前這位年輕都尉見解通透,和自己一見如故,恨沒有早點相識相交。

“都尉年紀輕輕,竟然對咱們劍南邊防的大小事務熟稔到這個地步,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孟坤說著,主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對著主位上的楊昌高高舉起,“我孟坤守著這道關口整整八年,自認為平日裡留心邊事,也算對邊境防務懂個七八分,今日聽都尉這一番通透分析,真真是勝讀十年書,讓我茅塞頓開啊。”

“將軍實在太過獎了。”楊昌說著,便抬手端起自己桌前的酒碗,抬臂對著孟坤的方向舉杯回敬,“我這些不過是照著兵書說的紙上談兵罷了,真到了上陣守關、打理邊防的實處,還是得仰仗將軍您這樣在邊境摸爬滾打多年、親身歷經大小戰陣的老將。往後咱們劍南一地的邊防防務,千頭萬緒的事兒,還要多多麻煩將軍、靠將軍多費心出力。”

這番話說得姿態謙和分寸得當,字裡行間又滿滿都是對孟坤的看重與信任,沒有半分新官上位的傲氣與猜忌。

孟坤聽了這番話,只覺得心裡頭像是揣了塊溫燙的炭火,渾身上下都透著暖和熨帖,當即把胸脯一挺,朗聲表態:“都尉只要有任何吩咐調派,末將萬死不辭,絕對沒有半個不字!”熱熱鬧鬧的接風宴席散了之後,楊昌跟著關衙的差役來到預先收拾好的客房歇下。

沒過多久,皇甫澈掀簾走了進來,對著楊昌笑著拱手讚歎:“都尉方才這一手不戰而屈人之兵,真是太高明瞭。不僅安安穩穩順順利利就過了劍門關這道險隘,還輕輕鬆鬆收服了孟坤這樣經驗老到的宿將。有他這麼一員老將實打實心服口服守在劍門關,咱們劍南北邊這道最重要的門戶,就算徹底穩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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