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工程具體要分成幾個工段施工、各處人力要怎麼統籌調配、整個工程大概需要多久的工期,都講得清清楚楚有模有樣,每一個安排都貼合綿州的實際情況。
完全不像是那種隨口給好處、只為安撫人心隨口畫出來的空餅。
坐在主位旁的王嵩越往下聽,心裡越是驚訝,對眼前這位少年的服氣也越來越重。
他原先只當對方是靠著家世背景來地方混資歷鍍金的紈絝子弟,可如今看來,這分明是個胸有丘壑、早有成算的厲害角色。
這場宴席一直吃到日暮西沉、天色擦黑,才算正式散了席。
一眾族長都親自跟在楊昌身後,把他送到了酒樓樓下。
眾人的態度比起剛進門見面的時候,已經恭敬了不止一點半點,原先藏在話裡話外的試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實實在在的敬畏。
王嵩站在最前面,整理了衣襟拱手行禮,開口對楊昌說道:“都尉既然有心為綿州百姓辦事,我等本土士紳自然會全力配合都尉。往後不管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都尉儘管開口吩咐就是。”
“好說。”
楊昌微微頷首,神態從容地點了點頭,開口開口對眾人說道:
“過幾日我便會讓麾下吏員把梳理河道、治水防災的詳細章程整理好遞去州府衙署,到時候章程裡需要諸位士族配合的地方,還要勞煩大夥多費心出力。”
“應當的,應當的,理所應當。”
帳內的一眾族長連忙接連應聲,語氣裡滿是恭敬,再沒有了剛見面時的疏離與試探。
等送楊昌的身影緩緩走出驛站,消失在院外沉沉的暮色裡之後,站在門口送客的幾位士族族長還停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挪動腳步,你看我我看你,都還在琢磨著剛才這場會面的細節。
站在側邊的李氏族長先輕輕嘆了口氣,開口低聲感慨道:“這位新來的楊都尉,真是不簡單啊。”
王嵩站在最前面,手捻著下巴上花白的鬍鬚,聽完這話之後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
“是啊,今天這場見面,人家軟硬兼施,分寸拿捏得剛剛好,手段實在是了得。往後在綿州這塊地界上,咱們得收一收從前那些不守規矩的老心思了。踏踏實實跟著這位新都尉的步子走,未必就是壞事。”
另一邊,楊昌陪著皇甫澈順著青石板路往驛館方向走,兩人一路無話,只聽得見道旁柳樹葉被晚風掃得沙沙作響。
走了半晌,皇甫澈才先開了口,臉上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讚歎道:
“都尉今日這一手,算是把綿州這些盤根錯節幾十年的老狐狸都給鎮住了。既沒松半分該守住的底線,又給足了這幫人臺階與盼頭,這手段實在是高明。”
楊昌只是淡淡笑了笑,並沒有接他這話茬。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綿州這些本土計程車族豪強,從來都是奔著實利去的,骨頭裡刻著趨利避害的本性。
光靠著強硬手腕去壓,只會逼得他們擰成一股繩暗地搗亂,根本壓不住;可要是光想著喂好處籠絡,他們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永遠也喂不飽。
只有恩威並施,剛柔並濟,才能穩住這一方局面,走得長久。
兩人剛走到驛館大門口,還沒等僕從上前掀門簾,就聽得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從官道遠處飛快奔來,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馬上揹著公文袋的驛卒渾身都被淋得透溼,臉上一點血色都無,慘白得嚇人。
他遠遠瞧見站在驛館門口的楊昌,哪裡還顧得上控馬穩身形,剛衝到近前就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翻下來,連靴子都蹭掉了一隻,踉蹌著撲到楊昌面前,聲音都帶著抖:
“都尉!不好了!涪江上游連降了兩天大雨,江水一下子暴漲起來!沿江好幾個村子都被洪水給淹了!刺史大人請您趕緊過去商議搶險救災的事!”
。團一了擰峰眉,來下了沉子下一臉的昌楊
。了來著跟就患水到想沒,事的患水治整、江涪浚疏起談族士幫這跟上席宴在剛才方
。鬧熱湊候時挑會是倒,江涪這
”。誤有得不,命待裝整刻即馬人有所,營軍回令傳人派再。署衙府州去,馬備“:水了浸像得沉音聲,走向方的馬拴往轉就即當,擱耽分半有沒他
。花水的雨積路一起濺,去遠快飛道著順聲蹄馬的促急又脆清,裡暮的沉沉
。猛更、快更得來中想預人有所比是還究終,水洪的防及不猝人讓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