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營盤扎得規整極了,營帳排得橫豎成線,連邊角都對齊了,各處崗哨都站得筆直,半點偷懶的樣子都沒有。
營門口有專門的親兵值守,閒雜人等根本靠近不了。
營裡計程車卒每天早晚都準時操練,沒人隨便亂跑閒逛,就連營門都很少有人出來。”
“看營門口掛的旗號,是薛字旗,帶隊的首領是個校尉,聽附近的人說名字叫薛承武,是從隴右邊軍出來的老將。
營裡的騎兵個個精神抖擻,戰馬也都膘肥體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實打實的精銳部隊,不是擺樣子的。”
王氏族長王瀚聽完家奴的稟報,手指一下一下敲著面前的酸木桌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只不過兩百騎兵,就能把軍紀維持得這麼嚴整,看來這位楊都尉,確實不是來蜀地混資歷的紈絝。”
坐在他旁邊的族弟皺起眉頭,帶著幾分不解開口說道:
“他一個外來的領兵將領,把兵帶得這麼嚴,到底圖的是什麼呢?
總不能真像外面傳的那樣,是來給蜀地百姓做主的吧?”
“誰能說得準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王瀚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深沉,看不出什麼情緒。
“現在朝中局勢明擺著,楊國忠眼看著就要拜相了,他這個親長孫特意來蜀地,肯定不是為了鍍金這麼簡單。
咱們現在也不用急著下結論,先在一旁看著就是了,等他帶著主力部隊到了成都,自然就能知道他走的是什麼路子。
告訴咱們族裡所有人,最近這段時間都安分一點,別惹事生非,千萬別撞到人家的槍口上去。”
與此同時,北郊的前鋒營裡一切都照舊,該做什麼做什麼,半點沒有打亂節奏。
薛承武每天都按時組織操練,雷打不動,從來沒有缺席過。
上午練習騎射,刀槍劈刺,下午練習強弩齊射、協同佈陣,到了傍晚,所有人還要繞著整個營盤跑三圈練體力。
兩百名騎兵在荒坡上列陣衝馳,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音整齊有力,馬蹄揚起的塵土飄得老高,隔著幾里地都能看得清楚。
附近村子沒事幹的百姓,就站在田埂上遠遠看著,對著營裡的操練指指點點,眼睛裡滿是新鮮。
隊伍裡有個剛入營不久的新兵蛋子,訓練間隙偷偷溜出營地,想著去成都城裡的集市逛一逛,見識一下大城市的熱鬧。
結果剛走出半里地,就被巡邏的隊正抓了個正著,直接押回了營裡。
薛承武二話不說,直接下令打二十軍棍,打完之後還綁在營門口示眾三個時辰,當著所有士卒的面厲聲喝道:
“都尉定下的規矩,沒有命令不準擅自離開營地,更不準騷擾當地百姓。
你們的性命是命,百姓的安穩日子就不是安穩了?
以後再有人敢違反這條規矩,一律加倍責罰,直接趕出軍營,絕不輕饒!”
營裡所有士卒都低著頭站在底下,沒人敢出聲吭聲。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周邊的村子裡,百姓們聽了之後更是心服口服,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