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副使。”
張禕也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笑容懇切而真誠：
“副使少年得志，英武不凡，實乃蜀地軍民之福。
往後下官定當竭盡全力，配合副使整飭邊防、安撫百姓，絕無二心。”
此刻，他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原以為這位年輕都尉不過是來鍍金的皇親國戚，沒想到竟是真能幹事、真能打硬仗的狠角色。
如今朝廷明旨加封節度副使，名正言順執掌軍政大權，他這個留後自然樂得配合，總比跟著個庸碌之輩整日擔驚受怕要強得多。
王瀚等本地士族代表也紛紛上前道賀，態度比凱旋那日還要恭敬數分。
朝廷的聖旨已下，更授予了便宜行事之權，往後蜀地的天，毫無疑問是楊家的了。
他們這些盤踞地方的望族，除了識時務地抱緊這根新大腿，已別無他路可走。
楊昌神色平靜如常，依禮接過聖旨，謝過傳旨天使，又吩咐屬下妥善安排天使歇息，並備下了一份豐厚的程儀。
待回到中軍大帳，眾將仍在興高采烈地議論著，帳內洋溢著昂揚之氣。
“節度副使！
咱們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方面之師了。”
“正是！
以後誰再敢對都尉……不，對副使的軍令說三道四，那便是抗旨不遵。”
薛承武嗓門最大，笑得幾乎合不攏嘴。
高適也頷首微笑，補充道：
“有了這便宜行事之權，往後整軍、擴編、修築邊防工事，都方便許多，不必事事等候長安批覆，以致貽誤寶貴的戰機。”
楊昌點了點頭，指尖在帥案上輕輕叩擊。
節度副使的頭銜，加上便宜行事的特許，意味著從此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控劍南道軍政全權，不必再受地方官署的掣肘，也無需事事仰仗楊國忠的鼻息。
這對他接下來的長遠佈局，至關重要。
正議間，一名親兵捧著一個錦盒入內稟報，說是章仇娘子派人送來的賀禮。
楊昌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方新刻的羊脂玉印，印文正是“劍南節度副使”六個篆字，刀法溫潤而工整；印下壓著一張素箋，靈薇的字跡娟秀挺拔，字裡行間洋溢著真摯的欣喜，末尾寫著“晚間備薄酒於別莊，為君賀功”。
楊昌握著那素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他隨即轉身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目光銳利地落在大渡河南岸的南詔疆域之上。
加封與賞賜並非終點，而是一個嶄新的起點。
一味被動防守從來不是長久之計，唯有將戰線主動推到南詔境內，打疼他們，打怕他們，才能真正為蜀地贏得長久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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