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紈絝:我姑奶奶楊貴妃》第237章 天子震怒(2)

作者:漢衛·29天前

君臣二人就這麼對峙著,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楊國忠跪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偷偷拉了拉楊昌的衣角,示意他趕緊認錯,可楊昌卻紋絲不動。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殿門的帷幔獵獵作響,卷著幾片落葉飄進殿內,落在光潔的金磚上。

玄宗看著楊昌倔強的臉,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逼他,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質疑他的判斷。當年他開創開元盛世,識人用人何等英明,如今不過是寵信一個邊將,就被楊家祖孫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來說事,好像他老糊塗了,識人不明瞭一樣。

這不是在說安祿山,這是在打他的臉! “擬旨!”

玄宗猛地一揮手,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昆侯楊昌,少年得志,器量狹小,無端誹謗三鎮節度使,捕風捉影,危言聳聽,擾亂朝綱,動搖軍心…… 著即奪去昆侯爵位,貶為庶民,交御史臺嚴加審問,查實後一併定罪!”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一片。

跪在地上的宮娥內侍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半點聲響就引火燒身。高力士垂著眼簾,指尖微微蜷起,卻沒像方才那樣開口勸諫 —— 他看得出來,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楊昌那句 “以項上人頭作保”,等於當眾把陛下的識人眼光踩在了腳下。這時候再勸,只會火上澆油。

“陛下!不可啊!”

楊國忠幾乎是撲著往前跪行了兩步,紫色相袍掃過金磚,帶起一陣風。他額頭貼著地面,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卻又強撐著條理:

“陛下息怒!求陛下開恩!楊昌他年輕氣盛,說話不知輕重,可他絕無半分構陷大臣、擾亂朝綱的心思啊!他只是…… 只是心憂國事,一時失了分寸!”

“心憂國事?”

玄宗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刺骨,“他這叫心憂國事?他這是仗著平定南詔的微末功勞,就敢妄議朝政、構陷忠良!照他這麼說,但凡手握兵權的邊將,都有反心?大唐的萬里邊防,都要按他的意思來佈置?朕這個皇帝,是不是也要聽他的安排?”

“臣不敢!”

楊國忠連忙磕頭,額頭重重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陛下,昌兒他年輕識淺,不懂朝堂分寸,可他絕非信口開河之人。當年南詔之亂,滿朝文武都說蜀地安穩,不必大動干戈,只有昌兒預判南詔會趁機北犯,主動請纓平叛,結果一戰而定,拓土六州。這孩子雖然平日裡看著跳脫,可軍國大事上,從來沒說過空話啊!”

他抬起頭,額頭已經磕出了淡淡的紅印,鬢角滲著細汗,語氣懇切:

“陛下,他今日所言,或許是有些危言聳聽,可也是為了大唐邊防著想。他是楊家的兒郎,更是大唐的臣子,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求陛下看在他平南有功、守蜀有勞的份上,饒他這一次吧!”

楊國忠說這話時,心裡是真的急,也是真的信。

早些年他還只當楊昌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紈絝,靠著歪理邪說討自己歡心;可從整軍練兵到南征平叛,從治蜀安民到預判邊患,楊昌一次次把 “不可能”

變成 “已辦妥”,一次次精準預判局勢,早已讓楊國忠徹底信服。

他心裡清楚,楊昌絕不會無緣無故咬死安祿山。這孩子看著不著調,實則心思縝密,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冒險觸怒龍顏。既然他敢拿人頭擔保,那安祿山謀反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是這話他不敢當著玄宗說。陛下正在氣頭上,說多了只會坐實 “楊家祖孫聯手構陷邊將”

的罪名。他只能拼盡全力保住楊昌,哪怕削權、罰俸都行,絕不能奪爵貶庶民 —— 真要是成了庶民,楊家這顆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將星,就徹底折了,日後真有戰亂,誰來領兵?

“有功?有功就能胡作非為?”

玄宗怒意未消,拍著御案道,“朕賞他爵位,賞他食邑,是賞他平定南詔的功勞,不是賞他來朝堂上搬弄是非的!照你這麼說,但凡立過功的人,都能隨便說重臣謀反?那這朝堂還有規矩嗎?”

“陛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楊國忠急聲道,“范陽那邊的動靜,臣也有所耳聞。昌兒他也是急著提醒陛下,怕邊防出了紕漏。就算說得不對,也是一片忠心,罪不至奪爵貶庶啊!陛下若是覺得他妄議邊事,罰他俸祿,撤他參議之權,讓他閉門思過都可以,何至於一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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