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很快,打掃完戰場,大夥兒把林山河從下游撈上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凍成了青紫色。可他愣是裹著大衣,咧開嘴笑了。
“痛快!走,轉戰下一個!”
接下來的半個月,獨立大隊像是一陣抓不住的妖風。
今天炸了鬼子的彈藥庫,明天劫了偽軍的運糧車。每一次行動,林山河永遠是衝在最前頭的那一個。他手裡的那把祖傳匕首,不知道抹了多少個鬼子和漢奸的脖子。新兵們看著這位身上帶著十幾道傷疤、打起仗來不要命的隊長,打心眼裡敬畏,誰也不敢往後退半步。
這天傍晚。
林山河帶著隊伍,摸到了縣城南邊的一個叫三道溝的關卡。
情報組傳來訊息,鬼子在這裡設了勞工營,抓了幾百個青壯年老百姓,逼著他們修炮樓,修不完就不給飯吃,每天都有人被活活打死。
“隊長,前面就是勞工營的窩棚了,大概有一個排的偽軍和十幾個鬼子看著。”周文遠拿著望遠鏡,壓低聲音彙報。
“摸上去,速戰速決。鬼子殺,偽軍不投降的也殺!”林山河拔出盒子炮,“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夜色掩護下,林山河帶著突擊排,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敵人的心臟。
“砰砰砰!”
槍聲打破了三道溝的寧靜。
林山河一腳踹開鬼子兵營的木門,手裡的盒子炮連連開火。兩個正圍著火盆取暖的鬼子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爆出兩團血花,倒在地上。
“八路來了!快跑啊!”偽軍們平時就欺軟怕硬,這會兒一看這群殺神天降,嚇得連槍都扔了,抱頭鼠竄。
戰鬥摧枯拉朽般結束。
馬三砸開了勞工營的大鐵鎖。幾百個骨瘦如柴、衣衫襤褸的老百姓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他們看到穿著灰布軍裝的八路軍,一個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鄉親們,快起來!咱們回家了!”林山河趕緊上前,扶起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大爺。
“長官,恩人吶!”老大爺緊緊抓著林山河那雙滿是老繭的手,老淚縱橫,“你們要是再晚來兩天,俺們這把老骨頭就得全扔在這兒了!”
林山河看著這些受苦的鄉親,心裡一陣發酸。他轉頭對周文遠說:“書生,安排人把繳獲的糧食發下去,趁著夜色,護送鄉親們回山裡的大後方。”
“明白。”周文遠立刻去安排。
大夥兒正忙活著分發乾糧,那個被林山河扶起來的老大爺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慌張地拉住林山河的袖子。
“長官,你們打鬼子可得千萬當心啊!”老大爺壓低了聲音,左顧右盼地說道,“昨天俺在這兒修炮樓,聽見那幾個帶頭的鬼子軍官嘀咕。”
林山河神色一凜:“大爺,你聽到什麼了?”
“俺聽不懂日本話,但有個二鬼子翻譯在旁邊。俺聽那翻譯說,山本那個活閻王,這兩天根本不在縣城裡!”老大爺嚥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恐懼。
“不在縣城?他去哪了?”林山河和走過來的周文遠對視了一眼,同時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俺聽得真真兒的。”老大爺壓低嗓門,聲音都在打顫,“翻譯說,山本大佐帶著一支什麼‘特別挺進隊’,全都穿著咱們老百姓的衣裳,往西邊的大青溝去了。說是要去端什麼大魚的老窩……”
“大青溝?”
林山河的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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