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昌放下手中的畫,“清音她性子高傲,就算因為忌憚我們故意裝作忘了那些事,也斷不可能和那位慕小姐交朋友的。”
許清音是從來不會對自己低頭的,更何況慕顏現在連侍郎府這個靠山都失去了,以她的性子,怕是會落井下石的。
她現在能同她交朋友,想來是真的失憶了。
“我覺得不像假的,忘了也好,也省去我們許多麻煩。”
許天昌看向自己的兒子,目光一沉,“那件事是你做的魯莽了,沒有計劃好就行動,險些釀成大禍。”
聞言,許世釗連忙低下頭,“是我做錯了,我也是想盡快將姚彬拉過來,聽說鎮國公府也有所行動,我是怕萬一。”
他行動之前,也同許天昌打過招呼,許天昌不同意他也不敢動手。
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己經被下了迷藥的許清音會提前醒來,發現了這一切,也沒料到她的性子這般剛烈,寧死不屈,將他的一切計劃都毀了。
“父親,姚彬他似乎對妹妹勢在必得,不然我們將這門親事定下來?姚家本就勢大,加上他現在是京衛營總兵,對我們頗有助益。”
許天昌嘆息一聲,“昨日在御書房見到了太后娘娘,她誇讚清音鍾靈毓秀,才貌雙全,不知是何意圖?”
聞言,許世釗的瞳孔一縮,試探道,“太后娘娘,你莫不是想要讓妹妹進宮?”
“不是進宮,也是想要指給某個王爺,只是不知太后想的是何人?”
許天昌自然想要將利益最大化。
可許世釗心思微動,低聲說道,“父親,無論太后想將妹妹指給誰,這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見許天昌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那件事己經發生了,就算妹妹現在忘了,以後也未必不會想起,她若是低嫁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還好,若是進宮或者成了王妃,她未必會幫著許家?許家在妹妹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許天昌眸色微動,嗤笑一聲,“你是怕她得勢了,你的位置會不安穩吧?”
他的那點心思,哪裡能逃過許天昌的眼睛。
“父親,我是一心為了許家。”
許世釗連忙解釋著,“妹妹和我們不一心,我是害怕…”
“行了,我心裡有數。”
許天昌擺擺手,“你母親也不會允許她進宮的。”
他所說的母親便是盧氏。盧氏年少時的閨中密友便是嫁給了先帝,在宮中死的很慘。
因此,盧氏對進宮很是反感,他當初只是請個人教許清音規矩,盧氏便大鬧了一場。
說若是他敢送許清音進宮,她便一頭撞死。
他知道盧氏說到做到,因此也斷了這個心思。
加上許天釗說的也不錯,許清音這個女兒,並不受他的控制,進宮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還是拿捏在手中,利用她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放心,姚彬己經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至於你妹妹的事情,暫時先放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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