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一聲驚呼,瞬間凍住了會議室的所有動靜。
空氣像黑掉的螢幕抽走了所有溫度,鍵盤聲、通訊器的電流雜音剎那消弭。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角落的老式顯示器,四個布控畫面全黑。
只有左上角的綠色時間碼還在一秒一秒跳著,明明白白宣告——對方發現了監控,提前動了手。
趙剛“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指節震得發麻,泛白的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驚怒。
“好個老狐狸,竟然敢摸到城郊剪線!我們的佈置全暴露了?”
他身子前傾,眼尾皺紋繃得發緊,看似怒極,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色。
陳曦指尖扣住腰側槍套的按扣,指腹蹭過冰涼的槍身,抬眼看向林默。
“凌晨三點的行動改不改?增援已經到市郊待命,要不要提前行動打他個措手不及?”
林默攥著口袋裡那枚舊警號,冰涼的金屬被掌心體溫焐得慢慢泛起暖意。
觸感和半個月前一模一樣——那天他蹲在老銀鋪門口,從師傅刀鋒藏了十五年的銅盒裡摸出這枚警號。
他抬眼掃過趙剛緊繃的側臉,嘴角壓得極低。
備用監控早就拍下了剪線人的背影,肩寬步態和麵前的趙剛幾乎重合,這出戲,他陪對方演下去就是。
林默皺著眉緩緩搖頭,聲音沉得像浸了凌晨的山霧:“不對,這是對方的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他指尖隔著布料,摩挲著舊警號上刻著的“”,那是刀鋒從警二十年的警號。
半個月前老銀鋪起火,知情老闆娘被燒死,只留下這枚焊在銅盒底的警號。
當年刀鋒犧牲前那句破碎的“內鬼”猛地翻湧上來,林默後背上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起那個被所有人徹底遺忘的名字——當年刀鋒的緝毒組,還有一位副組長鄭山。
刀鋒出事後,鄭山被誣陷通敵洩密,查了半年沒實錘,最後背了記大過提前病退。
這麼多年沒人敢聯絡他,更沒人敢問當年的事,彷彿他早就跟著刀鋒埋進了地下。
那是唯一活在世上的知情人,也是唯一能坐實白鯊身份的人。
“我得去找鄭山,他是當年組裡唯一活下來的知情人,肯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林默抓起椅背上的黑色作訓外套往肩上一搭,左臂未愈的傷口被扯得猛地抽痛,像鈍刀割著筋肉。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壓了半秒呼吸,抬腳就往門口走。
趙剛立刻兩步跟上來,手按在腰後槍柄上,臉上滿是急切,聲音都透著慌。
“我跟你去,鄭叔住的雲頂養老院就在城郊盤山路上,我之前跟老局長來過,認識路,能省半個鐘頭!”
林默沒回頭,只低低嗯了一聲,手插在口袋裡,指尖悄悄按開了藏著的即時定位器。
小小的元件震了一下,訊號已經穩穩傳到了會議室陳曦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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