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22章 “清”字之謎(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4天前

“四個都有,我挨個掃過了,位置、刻痕、字型全一模一樣,連刻刀走刀的紋路誤差都在一絲以內,肯定是同一臺刻字機、同一個人刻出來的。”

蘇晴調出四千倍的高畫質掃描圖投在實驗室的白幕布上,那個小小的“清”字落在一片純白上,像一根扎進空氣的針,尖銳得格外扎眼。

“我用能譜比對過刻痕裡氧化層的成分和年代,和警徽本身的氧化程度完全一致,至少嵌在這裡二十年了,絕對不是最近添上去的。”

趙剛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眉頭擰得能夾碎一張A4紙,指尖一下一下叩著上臂,一塊一塊捋著所有可能性。

“清?清算?清理?會不會是當年那夥黑惡勢力自己的標記?當年四個老兄弟要翻案,他們殺一個就留一個‘清’,意思是把知情的都清理乾淨了?正好那時候白鯊案結案,他們把鍋全扣給張濤,就當這事清了。”

“也不對。”趙剛剛說完就自己推翻了結論,指尖停在半空。

“要是兇手留的,怎麼會刻得這麼隱蔽,還特意埋在氧化層底下?擺明了不想讓當時的人看見,這更像是留給後來人、留給自己人的線索啊。”

“也有可能是當年某個案子的代號,八十年代咱這邊海邊有個叫清字號的走私團伙,專做海鮮走私漏稅,會不會和這個有關?”蘇晴抱著胳膊接話。

冷白的燈光落在她繃緊的側臉上,臉上沒有一點慶功夜的鬆弛。

林默站在白幕布前,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清”字。

滾燙的血順著傷口往下滲,浸透了內層紗布,又浸溼了一片外層警服,他卻渾然不覺。

二十年前,父親林正雄死在黑石礁的礁石縫裡,屍體被撈上來的時候,口袋裡就留著半張寫了一半的字條。

四位老警察頂著壓力藏了二十年,拼著命把父親的警號拆分刻在四枚警徽上,又把這個“清”字藏在最隱蔽的地方,這絕對不可能是兇手的標記。

他在腦子裡翻遍了所有和二十年前黑石礁案有關的人名,一個一個挨著過,猛地頓住。

小時候父親帶他去市局開家長會,他見過父親的直接上司,那個總笑眯眯拍他頭的副局長,姓魏名清河,正好比當年的分局局長周正國整整高一級。

完全對應張濤死前隔著鐵欄杆說的那句“真正的大頭在上面,比周正國官還大”。

那點模糊的童年記憶瞬間清晰起來,魏清河那身熨得筆挺的舊警服,那句“小默以後也要當警察哦”的笑容,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攥緊,林默的聲音沉得像浸了百年的深海海水,啞得厲害:“不是兇手的標記,是四位老叔叔留給我們的線索。”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趙剛和蘇晴,還有站在門口沒說話的老周,一字一句像砸在水泥地上。

“魏清河,當年的市局常務副局長,退下來快十年了,現在還掛著市關工委的主任,全市警界一半的中層都是他提拔的。”

趙剛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抱著胳膊的手猛地垂下來,喉結滾了滾:“你是說……這個‘清’,是魏清河的清?”

“不管是不是,四枚帶相同標記的警徽出現在四個死者身上,說明這四個人從二十年前就認準了這個目標,綁在一起要查到底,死了也要把線索留給後來人。”

林默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按住滲血的左肩,開門時外頭走廊飄進來慶功會開場的禮炮聲,震得實驗室的玻璃窗微微發顫。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幕布上那個小小的“清”字,聲音冷得像礁石上的夜:“立刻調四位從入警到退休的所有履歷,找他們所有人和魏清河的所有交集,挖不出這個‘清’字背後的全部真相,我們就不收工。”

冷白的燈光落在林默繃緊的側臉上,他半邊肩膀的外套已經被血浸成了深褐色,腳下的米黃色地磚落了一滴一滴暗褐色的血印,可他的背依舊挺得筆直。

老周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去林家小院,二十年前四位老警察蹲在院門口的石榴樹下,對著林正雄的遺像磕了頭。

他們許下承諾說“不把案子查清,我們死不瞑目”,那時候四個漢子挺直的背,和現在林默的背影,一模一樣。

這條路走了二十年,前前後後死了五個人,終於摸到了真兇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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