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44章 警徽的真相(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天前

鹹腥的海風像無數把帶刺的小刀,颳得人皮膚生疼,卷著丈高的浪沫劈頭砸在船板上。

整艘失了動力的黑快艇在浪谷峰尖間晃得像一片秋風扯碎的樹葉,下一秒就要碎進深藍色海面。

林默半個腳掌卡在船板裂縫裡穩住重心,握槍的手臂從肩到腕穩得像釘死在礁石上。

黝黑槍口紋絲不動,穩穩對準張啟明的胸口,他喉結滾了滾,聲音裹著海風寒氣,硬邦邦砸在對方耳邊:“停下,放下槍,你跑不了了。你殺了那麼多人,該償命了。”

張啟明半個身子歪靠在冰冷桅杆上,胸口浸血的警服被海風扯得獵獵作響。

暗紅色血漬順著布料紋路越洇越大,像一朵開在胸口的腐壞花。

他勾著嘴角扯出一抹笑,沾血的指尖一下下摩挲著磨亮的槍柄,指縫未乾的血蹭在槍身上,留下一道道暗褐色印子:“償命?我要是怕償命,當初就不會走這一步。

林默,你追了我快三年,是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每次清理叛徒,我們都要留一枚刻了‘清’字的警徽在現場?”

林默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扣緊扳機,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這確實是他追了這麼久都沒解開的死結,之前端了白鯊窩點抓了活口,對方也只說留警徽是張啟明的死命令,沒人知道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扎眼的標記。

“那不是用來嚇人的,那是我們清社的身份印。”張啟明抬著手,手指因為失血抖得厲害,慢慢扯開皺巴巴的外層警服領口。

這麼多年他哪怕走了歪路,永遠把警服燙得筆挺,裡頭舊警服衣襟上彆著一枚磨得發亮的舊銅警徽,警徽右下角赫然刻著一個小小的深深的“清”字。

刀痕刻得很深,邊緣都磨得發毛,像是刻這個字的時候,刻的人拼盡了全身力氣,恨不得把骨頭都刻進去。

“最早清社就是從警局內部起來的,我和你爹,還有那幾個老東西,當年都是剛入警的窮小子,農村出來沒靠山沒背景。”

“我們幹著最累的緝毒活,破了功被上面搶,出了事我們背鍋,處處受排擠。那時候金三角的人找過來,開的價夠我們每個人蓋房娶媳婦,我們就搭了夥。

誰入社就在自己警徽上刻個清字,代表生是清社的人,死是清社的鬼,這個字,比我們肩上的警銜,刻得深多了。”

林默的眉峰猛地皺起來,海風颳過臉上剛結疤的傷口,火辣辣的疼順著神經竄上天靈蓋。

他聲音繃得發緊:“那幾個今年被害的退休老警察,本來也是清社的人?”

“本來就是。”張啟明的聲音冷下來,帶著鐵鏽味的海風順著話音飄過來,颳得船帆嗡嗡響。

“當年清淤行動端掉清社外層窩點,他們拿了錢閉了嘴,幫我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清社餘孽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安安穩穩拿了一輩子好處,退休了還領著優秀警察的養老金。這兩年年紀大了怕死下地獄,要翻出來自首撈心安,那不就是叛徒?

清理叛徒當然要把身份擺出來,就是給剩下的人看,叛了清社就是這個下場,我留那枚警徽,就是告訴所有人,清社的規矩不能破,誰破誰死。”

內衣口袋裡,父親留下的那枚無字銅警徽硌著林默的肋骨,體溫焐得它溫溫的。

那溫度卻燙得林默心口發疼,像是燒了二十六年的火,順著肋骨往五臟六腑竄。

他想起這三年見過的命案現場,飄在屍體邊的刻字警徽,黑色的“清”字像一把把刀扎得人眼睛疼。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張啟明立規矩的刀,殺一儆百的刀。

“你刻了一輩子‘清’字,”林默的聲音啞得厲害,胸口翻湧的恨幾乎要把他撕碎。

他盯著張啟明,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也配提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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