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44章 警徽的真相(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4天前

他咬著牙忍著肩窩洞穿的劇痛,悄無聲息摸了上來,僅剩的一顆子彈已經推上膛,黑洞洞槍口穩穩對準林默毫無防備的後背。

他眼睛裡全是殺紅了眼的兇光,只要扣動扳機,林默必死無疑。

距離太近,林默根本來不及轉身躲閃。

“砰——”

槍響不是從林默身後傳來,也不是從張啟明原本對準林默的槍口來的,是張啟明的槍先響了。

子彈擦著林默的肩膀飛過去,帶著灼熱的風,結結實實打在王奎額頭上,王奎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在溼滑船板上。

一個浪頭翻卷過來,瞬間捲住他的屍體拖進深藍色海里,沒了蹤影,連一點血跡都沒剩下。

林默猛地轉身又迅速轉回來,眼睛裡全是錯愕,直直看著面前的張啟明。

張啟明垂著手,槍口慢慢往下移,他抬起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腳邊沉得墜手的黑色密碼箱踢到林默腳邊。

硬殼箱磕在溼滑船板上發出沉悶嗡響,震得船板都晃了晃:“這裡面是所有的名單,貨倉位置,上線下線的聯絡方式,全在裡面。我欠你父親的,我還。”

他扯了扯胸口沾血的警服,胸口血漬洇得更大,順著布料紋路往下爬,一滴一滴落在船板上。

“當年你父親查到我賬目不對,他沒上報,念在我們一起當學徒一起入警,一起抓逃犯一起捱過刀的情分,他偷偷找我,約在碼頭舊倉庫勸我自首。”

“他說幫我在上面求寬大處理,最多判個無期,還會幫我照顧我老孃。我那時候鬼迷心竅,滿腦子都是副局長的位子,滿腦子都是毒販給的黑錢,我掏出槍,打死了他。

這二十年我沒一天睡過安穩覺,一閉眼睛就是你父親站在我面前,問我,老張,我們當初說好要當清清白白的警察,你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風把張啟明的額髮吹起來,露出他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位置形狀,都和林默家裡相框裡父親照片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當年兩個人一起抓越獄逃犯,一起捱了兇犯一刀,留下了一模一樣的印記。

林默突然想起小時候,張啟明來家裡吃母親包的餃子,額角貼著紗布,父親還笑他和自己是“一刀換出來的親兄弟”。

那模糊的暖黃色記憶閃過來,刺得林默眼睛發澀。

張啟明抬手,慢慢把被風吹歪的肩章理正,又整了整皺得不成樣子的領角。

他看著林默,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走,卻一字一字落得清清楚楚:“我生是警察,死也不能戴著鐐銬死。我欠你父親的,欠所有死人的,今天我還。”

他抬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對著林默艱難地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禮。

風把他的聲音吹得很散,卻字字砸在林默心上:“替我,告訴你父親,我來了,我給他認錯了。”

一聲槍響,鮮紅色的血濺在翻起的潔白浪頭上,瞬間被翻卷的海水卷得無影無蹤。

張啟明順著桅杆慢慢滑下來,倒在溼冷的船板上,那枚刻著“清”字的警徽從他領口鬆脫,滾過船板滾到船邊,飄在了泛著泡沫的水面上。

遠處厚重的黑暗裡,終於透出成片的藍光紅光,後援的快艇鳴著笛衝破浪頭往這邊趕。

光一點點刺破濃重的黑暗,掃過浪尖,落在林默沾血的臉上,落在腳邊沉得墜手的黑色密碼箱上,落在林默胸前燙得平整的警服上,也落在水面飄著的刻字警徽上。

風慢慢小了,浪也平了些。

林默彎腰伸出手,指尖劃過冰涼的海水,把那枚刻著清字的警徽撈起來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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