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58章 追蹤李哲(2)

林默拉開車門,指尖摸向腰間的佩槍,咔噠一聲頂上膛,夜晚的風捲著荒草的腥氣和遠處河水的黴味吹過來。

他抬眼掃過黑壓壓的廠區圍牆,壓著嗓子對著對講機吩咐:“分三組,封鎖東南西三個出口,北門口留缺口,進去之後逐車間搜,不要開燈,用夜視儀,聽到動靜立刻報位置,不許單獨行動。”

說完他率先翻上圍牆,抬腿跳了進去,鞋底落在荒草裡軟乎乎的,趙剛和蘇晴跟在身後。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踩過齊腰深的雜草,草葉邊緣帶著細齒,刮過手臂帶起細碎的癢和疼。

林默卻半點分神都沒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乎乎的主車間,手一直沒有離開腰上的槍柄。

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虛掩著,留著一道能容人進去的縫,林默伸手推了一把,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響。

積了十幾年的灰塵混著舊棉花的黴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喉嚨發緊想咳嗽。

林默開啟手電筒,窄窄的光束撕開黑暗,掃過空蕩蕩的車間,地上散落著當年落下的鏽紡錠、飛稜,踩上去咯吱作響。

回聲在空曠的車間裡撞來撞去,聽得人後背發緊,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被放大了好幾倍。

“默哥,這邊!”走在最前面的趙剛突然壓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林默快步趕過去,手電筒的光束抬起來,落在車間最裡面的水泥牆上——黑色油漆刷出來的警徽,筆鋒粗糲,邊緣還帶著新掉的漆屑。

右下角清清楚楚勾了一個淺“清”字,和這麼多年清道夫作案留下的標記,一模一樣。

牆根靠著的舊木製工作臺,邊緣壓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米黃色牛皮紙,林默戴上橡膠手套伸手拿起來。

紙上只有一行剛勁的黑色鋼筆字,起筆橫勾斜斜往左下角帶,弧度和檔案裡李哲的入職簽名筆跡分毫不差:“下一個是你,林默。”

“這幫雜碎太囂張了!居然直接點名,這分明就是故意引我們過來!”

趙剛氣得低罵出聲,拳頭狠狠砸在牆上,震得水泥灰簌簌往下掉,落了一肩膀。

林默沒說話,蹲下身,伸手掃開工作臺下積了半指厚的灰塵,指尖摸到一塊硬塑膠,掏出來一看,是個皺巴巴褪色的塑膠皮工作證。

他慢慢翻開,泛黃的紙頁上,年輕男人穿著九十年代的藏青警服,照片邊緣已經磨得發虛,胸牌上三個字卻依舊清晰:李哲。

蘇晴順著光束蹲下來,目光掃過工作臺腳邊的灰堆,指尖捏著半根抽了一半的煙,舉起來對著手電筒的光看了半天,指腹蹭了蹭煙身:

“煙身還軟著,紙皮只有點微微返潮,沒有完全發黴,肯定是一週內留下的,錯不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要麼李哲已經被清道夫團伙控制,留在這兒給我們遞信,要麼,從定位到這兒所有的線索,都是他故意放的,就是引我們過來。”

林默把工作證小心翼翼放進證物袋,塞進內側口袋,貼在胸口,那裡還靠著師父留給他的舊警徽,硬邦邦的抵著心口。

他抬眼看向黑沉沉的車間深處,深處的黑暗像張會吃人的嘴,林默眼底沉得像一攤凍住的死水。

沒有驚惶,只有攢了二十六年的冷意,一點點往外冒:“不管他是要遞信還是要埋伏,我們已經摸到他門口了。”

“他藏了二十六年,從來沒露過這麼多破綻,這次主動送上門,不就是等我們來接嗎?”

林默扣好外套釦子,轉身往門外走,聲音冷得像深秋的冰,“接下來,該查當年那筆贓款的去向了。”

話音剛落,林默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聲細碎的電流刺啦聲,刺得人耳朵發疼。

外圍放哨的小兄弟聲音壓得發顫,順著滋滋的電流傳過來:“默哥,不對……後山土坡上停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是紀檢組老周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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