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透過觀測窗看向外面，雨幕中隱約能看到更多黑影正在靠近。他注意到牆角有個通風管道，伸手敲了敲，是空心的。
“從這裡走。”林默扯下桌布撕成條，將李偉的手反綁起來，“別耍花樣。”
兩人鑽進通風管道，裡面漆黑一片。林默開啟手機手電筒，狹窄的空間裡只能容一人爬行。爬了大約十幾米，前方突然傳來說話聲。
“......教授要的是完整資料，必須找到伺服器硬碟。”
“趙立軍那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林默示意李偉停下，慢慢挪到出風口。下面是機房，四個黑衣人正圍著伺服器翻找，李銳躺在地上，額頭上有血跡。
“李銳！”林默低聲喊了一聲。
李銳手指微動，額角的血糊住了眼睛，他掙扎著撐起身體，看到通風口的林默，用盡力氣動了動嘴唇。林默看懂了他的口型——“硬碟在我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抬頭看向通風口：“誰在那裡？”
林默立刻將手電筒關掉，拉著李偉向後退。身後突然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音，兩人順著斜坡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李偉掙扎著爬起來，發現他們掉進了一個圓形的房間，穹頂是敞開的，雨水直接落在身上。
林默認出這是天文臺的觀測廳，中央矗立著一臺巨大的天文望遠鏡。他突然注意到望遠鏡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字：“星辰指引方向，真理藏於數字”。
“這是什麼意思？”李偉疑惑地問。
林默沒有回答，他走到望遠鏡前，發現控制面板上有一排數字按鈕。他想起父親筆記裡的一句話：“當你迷失方向時，看看北極星的位置。”
“北緯39度54分，東經116度23分。”林默輸入座標，望遠鏡緩緩轉動起來，指向夜空。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音，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保險箱。
“密碼......”李偉盯著保險箱上的密碼鎖，“需要六位數字......”
林默的目光落在望遠鏡的刻度盤上，突然想起照片背面的日期：“。”
保險箱打開了，裡面放著一個黑色硬碟、一封信和一枚煙霧彈。林默拿起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父親的筆跡：“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了。箱內有兩塊硬碟：黑色的是清道夫計劃核心資料，銀色的是我的研究筆記——他們一直想搶的，是後者。李偉是唯一知道清道夫計劃全貌的人，保護他，就是保護真相。伺服器裡有他們的人員名單，找到‘教授’，才能徹底結束這一切。”
“教授是誰？”林默轉向李偉。
觀測廳的門被踹開，趙立軍左肩纏著滲血的繃帶，身後五個黑衣人舉槍對準他們，他臉上的笑比暴雨還冷：“林警官，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林默將黑色硬碟塞進懷裡，拔出槍指向趙立軍：“你沒死？”
“託你的福，倉庫爆炸時我躲在通風管道里——但你毀了我的隊伍，今天必須拿你的命和硬碟來償！”趙立軍揮揮手，黑衣人立刻散開，將兩人包圍，“把硬碟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李偉看著林默手中父親的信，又看了眼趙立軍猙獰的臉，三年來被脅迫的恐懼、對林建軍的愧疚在他眼中炸開，他猛地擋在林默身前：“住手！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教授的目標是整個城市的水源！”
“閉嘴！”趙立軍呵斥道，“一個叛徒沒資格說話！”
林默趁機按下手錶上的緊急訊號器，冷笑：“你以為遮蔽了常規訊號就安全？這臺射電望遠鏡的波段，技術科早就備案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趙立軍氣急敗壞地喊道：“殺了他們！”
子彈呼嘯著飛來，林默拉著李偉躲到望遠鏡後面。他看到李銳從通風口爬出來，正悄悄靠近一個黑衣人。
“李偉，保險箱裡的煙霧彈！”林默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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