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鑰匙收好,目光掃過書架。突然,他注意到一本《碼頭安全操作規程》的書脊有被撬動的痕跡。他抽出書,發現裡面被挖空了,放著一張泛黃的銀行存摺和一張照片。
存摺的開戶人是“鐵頭”,真名叫“錢鐵軍”,最後一筆存取記錄是三年前,金額是五十萬。而照片上,錢鐵軍正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握手,背景是宏圖置業的辦公樓。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林默在張啟明的公司宣傳冊上見過——是宏圖置業的前法務總監,三年前因“意外”墜樓身亡。
“錢鐵軍,趙天成,法務總監……”林默將線索串聯起來,“他們都和案的拆遷地有關,都在三年前失蹤或死亡。”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張濤打來的:“林默!倉庫裡發現一具男屍!初步判斷是錢鐵軍,脖子上有勒痕,手裡攥著半張照片——和王勇車裡發現的那半張能拼起來!”
林默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照片拼起來會是什麼?是錢鐵軍和趙天成的合影?還是他們和某個關鍵人物的交易證據?
“還有,”張濤的聲音帶著震驚,“我們在倉庫的冰櫃裡,發現了另外一具屍體——王勇!”
林默瞳孔驟縮。王勇死了?誰殺了他?是“清道夫”滅口,還是他和錢鐵軍內訌?
“立刻對錢鐵軍和王勇進行屍檢,重點查死亡時間和致死原因。”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另外,查錢鐵軍的銀行流水,五十萬的來源和去向必須查清楚!”
掛了電話,林默看著手中的銅鑰匙,突然想起父親筆錄裡的一句話:“案發現場附近有個廢棄的碼頭燈塔,鑰匙孔是十字形的。”
十字形鑰匙孔……烏鴉爪子抓著的十字形鑰匙……
“李銳,去南港碼頭燈塔!”林默抓起外套,“那把鑰匙,很可能是開燈塔地下室的!”
警車再次駛向碼頭。林默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心中充滿了不安。父親當年在燈塔裡看到了什麼?錢鐵軍和王勇的死,是否與燈塔裡的秘密有關?而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清道夫”,究竟是誰?
當警車停在燈塔下時,林默注意到燈塔的鐵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有新鮮的指紋。他握緊配槍,輕輕推開門,裡面瀰漫著潮溼的黴味。燈塔底層空無一人,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有一串帶血的腳印。
“默哥,你看這個!”李銳在樓梯扶手上發現了一個沾血的布條,“是王勇外套上的!”
林默開啟強光手電,照亮地下室的入口。那裡,一個黑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翻找著什麼。聽到腳步聲,黑影猛地回頭——是一個戴著黑色面罩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清道夫?”林默厲聲喝道。
男人沒有回答,轉身就往地下室深處跑。林默和李銳立刻追了上去。地下室裡堆滿了破舊的木箱,男人的身影在箱子間穿梭。突然,男人轉身擲出一枚煙霧彈,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咳咳……李銳,守住出口!”林默用衣袖捂住口鼻,摸索著前進。煙霧中,他聽到木箱倒塌的聲音,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
當煙霧散去,地下室裡只剩下滿地狼藉。那個男人不見了,地上散落著幾張舊檔案,上面寫著“拆遷補償款挪用明細”,落款處是張啟明的簽名。而在牆角的一個保險箱上,插著一把鑰匙——正是林默從李維家找到的那把銅鑰匙,保險箱門已經被開啟,裡面空空如也。
“他跑了!”李銳追到地下室深處,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管道口還熱乎著!”
林默走到保險箱前,發現裡面有一個被撕碎的筆記本,拼湊起來能看到幾行字:“……林建軍……目擊……滅口……”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父親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老劉打來的:“林隊!錢鐵軍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死亡時間在48小時前,比趙天成的屍塊死亡時間早24小時!而且,我們在他的指甲縫裡發現了皮膚組織,DNA比對顯示……是李維的!”
李維?難道李維才是兇手?可李維已經失蹤了。
林默看著滿地的檔案和空空的保險箱,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了“清道夫”設下的陷阱——用屍塊引他查趙天成,用錢鐵軍引他查碼頭,用李維引他懷疑證人,最後用王勇的死和保險箱裡的線索,讓他相信父親的死與案有關。
“清道夫”到底想掩蓋什麼?那個戴面罩的男人是誰?李維又在哪裡?
林默握緊拳頭,目光投向通風管道。不管對方是誰,他都必須追下去。因為他知道,真相就藏在這條黑暗的管道盡頭,藏在父親死亡的秘密裡,藏在那些被“清道夫”清理的“汙穢”之中。
而他,絕不會讓父親白白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