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100章 你爸是卧底(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8小時前

綠光撞進瞳孔的瞬間,林默的後頸傳來熟悉的灼痛——那枚他一直以為是張濤植入的晶片突然炸開,細碎的電流順著血管瘋狂竄動,順著頸動脈直鑽大腦。他捂著額頭跪倒在地,視野裡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跳動發光的肝臟、瞳孔空洞的李曉雅、舉著槍渾身顫抖的老陳,所有畫面都像被揉碎的玻璃,拼出一段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

碎片裡,是南山公墓的青石板,雨下了一整夜,溼冷的青苔沾著他十二歲的褲腳。老陳把一張烈士證書塞到他手裡,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默兒,節哀,你爸林建軍,是英雄。”那時候他還不懂,為什麼英雄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為什麼墓碑上只有一張模糊的黑白證件照,警號刻得冰冷硌眼。

而此刻,那陣灼痛突然消退,林默發現自己正站在那塊青石板前,雨還是那場雨,墓碑還是那塊墓碑,只是後頸的傷口不再疼痛,胸前的警號“”突然發燙——這枚警號的晶片核心,是父親林建軍當年用自己的警號“”熔鑄的。淡藍色的光影從警號裡滲出來,慢慢聚成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身影。

男人背對著他,肩膀寬闊,鬢角已經有了零星的白,和照片上年輕的林建軍判若兩人。林默的喉嚨突然被堵住,二十多年的疑問堵在胸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爸?”

男人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輪廓和林默越來越像,眼睛裡帶著化不開的溫柔,還有一絲藏了多年的愧疚。“默兒,終於等到你了。”

林默的眼淚一下子砸下來,砸在溼冷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小片溼痕:“他們說你二十年前就死了,說你是臥底犧牲的二級英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和我長的一樣的人是誰?普羅米修斯計劃到底是什麼?”

林建軍抬起手,像是想摸一摸林默的頭頂,手卻穿過了光影,他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我確實是臥底,默兒,從進去的第一天起,我就沒想著活著出來。”

林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指尖攥得發白:“那個克隆人說,我是他用你的基因克隆出來的,這是真的?真正的我,早就死了?”

“真正的林默,二十年前就跟著我走了。”林建軍的聲音沉了下去,光影晃了晃,“當年我剛滲透進清道夫組織,他們就發現了我的身份,抓了當時才三歲的你,逼我做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第二任宿主。我沒得選,只能答應。可真正的你,在他們綁走的時候就嚇出了急性腦炎,沒撐到手術。”

林默的心臟像被那團綠光狠狠攥住,原來二十多年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謊言?“所以那個克隆人,他才是第一個?”

“他是清道夫造的第一個克隆體,用我的基因,天生就帶著普羅米修斯的再生基因,可他的基因排異永遠解決不了,活不過四十歲。”林建軍的光影慢慢清晰,後頸露出一塊淡紅色的疤痕——那枚晶片炸開的位置,正是林默後頸那處從小就有的淡紅色疤痕。原來這疤痕不是天生的,是晶片植入時留下的,而它的位置,和父親後頸的實驗疤痕完全重合。“清道夫造了三代克隆體,第一代是他(克隆林默),基因排異嚴重;第二代失敗了;你是第三代,我修改了基因序列,才讓你活了二十多年。我自願加入計劃,一方面是為了給你再造一個身體,另一方面,我要毀了這個計劃——清道夫說的什麼人類進化,都是假的,他們只是想造出不死的軍隊,掌控整個世界。每一顆再生肝臟,都要從十個活人身上提取幹細胞,你知道市醫院地下三層,一共埋了多少無辜者嗎?七百六十二個。”

林默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溼氣湧進喉嚨——二十多年追查的真相,原來浸著這麼多血。“張濤,不對,李建國,他說你是自願加入的,他說你想造福人類,都是騙我的?”

“李建國沒有騙你,他只是不知道全部真相。”林建軍說,“當年我把再生基因的改造密碼改了,只有我的直系後代才能啟用核心肝臟,李建國潛伏在你身邊,一方面保護你不被清道夫抓走,一方面幫我盯著你體內基因的變化。他給你植的晶片,確實是遮蔽清道夫的訊號,這點他沒有錯。”

“那老陳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陳是我的上線,從你小時候就一直照著你,他被清道夫拿家人要挾,不得不幫著隱瞞。”林建軍說著,光影突然開始變得透明,“我留的意識能量不多了,只能告訴你這些。默兒,記住,爸爸是警察,永遠是——不管你是不是克隆出來的,你這二十多年做的每一件事,抓的每一個壞人,都夠格當一個好警察,夠格當我的兒子。記住,你流著警察的血。”

林默往前衝了一步,想要抓住那道快要消散的光影:“那現在怎麼辦?克隆人已經啟動計劃了,我該怎麼停?”

“去找老陳,他手裡有我當年留的引爆裝置密碼。核心肝臟已經啟用,只有你能靠近它,你的基因是我改過的,你能接管它的控制權,把它徹底毀掉。”林建軍的聲音越來越輕,“代價就是,你體內的再生基因會和核心肝臟同歸於盡,你……可能活不下來。”

林默愣了愣,隨即笑了,他摸了摸胸前的警徽,硌手的觸感和剛才一樣踏實:“我當警察第一天,就簽了犧牲免責書。能和我爸一起把這個案子結了,值了。”

淡藍色的光影徹底散了,風吹過墓碑,帶著青草的香氣。林默對著墓碑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轉身就往墓園外走,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邊露出一點淡金色的朝陽。剛走到停車場,他的手機就響了,是老陳的電話,聲音帶著慌:“林默?你在哪?剛才市醫院地下實驗室塌了一塊——克隆林默為了強行帶走李曉雅,引爆了實驗室的備用電源!他們往城郊實驗基地去了,說要在那完成最終融合!局裡的人,一半被他買通了,我現在信不過任何人,只能找你!你抽屜裡那本案的加密筆記,是我偷偷放進去的……”

林默拉開車門,手放在方向盤上,穩得可怕:“我在南山公墓,馬上到。你帶著我爸留的密碼,在老地方等我。”

“你都知道了?”老陳的聲音頓了頓,帶著愧疚,“對不起,默兒,我瞞了你這麼多年,我……”

“陳叔,我不怪你。”林默發動汽車,引擎轟鳴著衝出停車場,“當年我爸信你,我現在也信你。我們一起,把這個爛攤子了結了。”

掛了電話,林默摸了摸後頸,那裡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流,和他第一次摸到那顆發光肝臟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他知道,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力量。

城郊的風帶著塵土的味道,林默開車駛離市區,遠遠就能看見實驗基地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灰色煙。導航顯示還有二十分鐘車程,林默開啟儲物箱,裡面放著那枚一等功獎章,還有父親修復好的照片:三個年輕警察勾著肩笑,中間的林建軍眉眼鮮活,左邊勾著他肩膀的正是年輕時的老陳——那時候老陳還沒有現在的白髮,警號和父親的緊挨著。

林默握緊了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他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必死的局,是和另一個自己的對決,是千千萬萬無辜者的性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但他必須去——因為他是林默,是林建軍的兒子,是一個警察。

車越來越快,風從車窗灌進來,吹起他胸前的警徽,反光映在擋風玻璃上,亮得像他此刻胸腔裡跳動的心臟——那是父親留給他的,警察的心跳。一場關乎整個人類未來的對決,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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