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老樓裡的燈光昏黃而微弱。林默和趙強趴在桌上，對著攤開的鷹嘴崖地形地貌圖，已經研究了快兩個小時。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和標註，讓林默原本充滿希望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默哥，你確定照片上那地方就是鷹嘴崖？”趙強揉著乾澀的眼睛，指著地圖上一片複雜的山地，“這鷹嘴崖範圍可不小，光是標註出來的山峰就有十幾個，更別說那些沒名字的小山包了。咱們就憑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標記，怎麼找啊？”
林默眉頭緊鎖，指尖在地圖上滑動，試圖將照片上的山形與地圖對應起來。“我父親日記裡描述過鷹嘴崖的特徵，說它主峰像一隻展翅的雄鷹，鷹嘴部分尤其突出。照片背景裡那隱約的岩石輪廓，確實有幾分相似。”
“相似？”趙強苦笑一聲，“這山裡長得相似的石頭多了去了。再說，那照片是多少年前拍的？幾十年過去，植被都可能變了樣，更別說那什麼蜂巢標記，說不定早就被風雨侵蝕沒了。”
林默沒有反駁，趙強的話雖然難聽，卻句句在理。他原本以為找到蜂巢標記和鷹嘴崖這個線索，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蜂巢計劃”的核心設施。可現實是，即便知道了地點，要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一個隱蔽的標記，無異於大海撈針。
“對了，”趙強像是想起了什麼，“我下午託人查了一下鷹嘴崖的情況。你猜怎麼著？那地方現在是軍事禁區！說是幾十年前就划進去了，普通人根本不讓靠近。”
“軍事禁區？”林默心中一震，“這更說明有問題！如果‘蜂巢計劃’的核心設施真在那裡，被劃為軍事禁區就合情合理了。”
“合理是合理，可咱們怎麼進去？”趙強攤攤手，“總不能硬闖吧？那不等於是自投羅網？”
林默沉默了。軍事禁區，這又是一個巨大的阻礙。他原本計劃和趙強悄悄潛入鷹嘴崖，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幾乎不可能實現。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李曉雅打來的。
“林默，你還好嗎？”李曉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慮。
“曉雅，我沒事。”林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那邊有新進展嗎？”
“沒有，”李曉雅的聲音低了下去，“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我發現我的調查許可權被限制了，之前能查到的一些邊緣資訊，現在都無法訪問。而且，我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我。林默，我們可能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他們開始警覺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外部調查渠道被堵死，鷹嘴崖又是軍事禁區，現在連李曉雅都可能有危險。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彷彿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包裹，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林默，你別太著急，”李曉雅似乎察覺到了林默的情緒，安慰道，“我會想辦法繼續查，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實在不行，就先停下來，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冒險。”
“我知道了，曉雅，你也小心。”掛了電話，林默感到一陣無力。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迷茫。難道真的要放棄嗎？父親和姑姑的犧牲，難道就永遠無法昭雪了嗎？
“默哥，別灰心啊。”趙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林默搖了搖頭，他已經把父親留下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除了照片、筆記本和那枚徽章，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就在林默感到絕望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涼意突然從指尖傳來。他心中一動，是姑姑的英靈！
他立刻集中精神，試圖捕捉那股涼意傳遞的資訊。這一次，林靜的英靈傳遞來的不是模糊的感覺，而是一個清晰的意象——“迴歸”。
“迴歸？”林默喃喃自語，“迴歸什麼？”
那股涼意似乎在引導著他的思緒，讓他想起了父親。父親最貼身的物品……林默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桌上的一箇舊手錶上。那是父親生前一直戴著的手錶，錶盤已經有些磨損，但依舊走得很準。林默之前也檢查過這塊手錶，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難道姑姑的意思是，讓他重新檢查這塊手錶？
林默拿起手錶，仔細端詳起來。這是一塊很普通的機械錶，黑色的錶盤，銀色的錶殼，錶帶是棕色的皮質，已經有些開裂。他輕輕擰動錶冠，手錶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指尖的涼意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似乎在“推”著他的手指，指向手錶的錶盤。林默心中一凜，他用手指輕輕按壓錶盤，突然發現錶盤竟然是鬆動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開錶盤，裡面露出了一個微小的夾層。林默的心臟開始狂跳，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夾層裡的東西——一張捲成細卷的微型膠捲！
“默哥，你發現什麼了？”趙強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林默手中的膠捲。
“是膠捲！”林默激動地說道，“我父親把它藏在了手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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