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的劇痛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林默的意識像墜入無底深淵般急速下沉。黑暗中,他彷彿聽到了姑姑林靜溫柔的呼喚,那聲音穿透了混沌,帶著一絲焦急與決絕。
“小默!”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從後頸迸發,迅速擴散至全身。那感覺,就像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突然被人拽住,攬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巷口,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子已經追到近前,其中一人獰笑著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默倒下的身影。
“砰!”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林默的頭顱。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白色光暈突然在林默周身亮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子彈撞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發出一聲沉悶的“噗”響,然後詭異地改變了軌跡,擦著林默的耳邊,深深嵌入了他身後的牆壁中,濺起一片塵土。
“什麼?!”舉槍的男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又接連扣動扳機,“砰砰砰!”數發子彈接踵而至,但無一例外,都被那道神秘的屏障擋了下來,有的被彈開,有的則直接停滯在半空中,然後無力地墜落。
另一個男子也懵了,他衝上前,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林默,卻在距離林默身體還有半尺遠的地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邪門了!這小子是什麼怪物?”他驚恐地看著地上的林默,聲音都有些發顫。
此刻,林默在那股暖流的滋養下,意識逐漸清醒。他感覺到後頸不再是劇痛,而是一種持續的、溫和的灼熱感,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燃燒,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著力量。他睜開眼,恰好看到子彈被無形屏障阻擋、墜落的一幕,以及兩個殺手驚駭欲絕的表情。
“這是……”林默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立刻想到了剛才那熟悉的身影,想到了姑姑林靜!是姑姑!是姑姑在保護他!
之前後頸的發燙是警示,而現在,這道突如其來的屏障,就是姑姑英靈的守護!
“姑姑……”林默的眼眶瞬間溼潤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悲傷湧上心頭。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短暫的震驚過後,林默知道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這道屏障顯然是古古力量的爆發,但他不確定這種守護能持續多久。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儘管身體還有些虛弱,腦袋也因為剛才的撞擊而嗡嗡作響,但求生的意志和姑姑的守護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走!”林默低吼一聲,不再戀戰,轉身朝著小巷深處狂奔而去。
那兩個殺手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懾住了,直到林默跑出十幾米遠,他們才反應過來。
“追!他跑不遠!”先前被彈開的男子咬牙切齒地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塵土,和同伴一起再次追了上去。但他們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恐懼和猶豫。
林默拼命地奔跑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後頸的灼熱感在逐漸減弱,那股支撐著他的暖流也在慢慢消退。他知道,姑姑的力量是有限的,剛才那一下,恐怕已經耗盡了她殘存的大部分能量。
“姑姑,謝謝你。”林默在心中默唸,腳步卻絲毫不敢放慢。
小巷縱橫交錯,如同迷宮。林默憑藉著對這一帶的熟悉,專挑那些狹窄、偏僻的路徑鑽。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時遠時近,像催命的鼓點。
跑了大約十幾分鍾,林默感覺肺都要炸了,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後頸的灼熱感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虛弱感,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眼前陣陣發黑,好幾次差點栽倒。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林默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跑下去了,否則不等被追上,自己就先累死了。
他拐進一個更窄的岔巷,巷子盡頭是一個廢棄的院落,院牆倒塌了大半。林默翻牆而入,躲在一堵殘破的土牆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側耳傾聽,外面的腳步聲似乎沒有跟過來,那兩個殺手可能是跟丟了。
林默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都被冷汗浸溼,手腳冰涼,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這就是……使用那種力量的代價嗎?”林默苦笑了一下。姑姑的守護救了他一命,但這代價也著實不小。他現在就像一個被榨乾了所有精力的空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