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178章 醫院怪談與藥品失竊(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5天前

重案組的人剛把上個盜竊殺人案的材料整理完歸進檔案櫃,值班室的座機突然瘋了一樣響起來,震得桌角沒蓋蓋的水杯都晃出了一圈水痕。林默剛摘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周已經快步接起了電話,聽了兩句就把話筒遞過來,嘴角還帶著點莫名的笑意:“林隊,市一院保衛科的張科長,說他們那鬧鬼,讓咱們過去看看。”

林默接過話筒,就聽見對面傳來喘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張科長的嗓子都劈了:“林隊!您可一定要來!這半個月我們醫院真的鬧鬼啊!值夜班的小護士都說後半夜看見穿白衣服的影子飄,走起來沒聲音,藥房的管控藥天天少,昨天晚上老楊巡邏,路過藥庫清清楚楚聽見裡面有女人哭,我們……我們實在頂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沒人敢值夜班了!”

掛了電話,小周直接笑出了聲:“這都什麼年代了,一流三甲醫院還搞封建迷信?鬧鬼?我看是有人監守自盜編瞎話吧。”

林默已經拿起外套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丟下一句話:“哪有什麼鬼,都是裝神弄鬼罷了,真鬧鬼偷東西,咱們也得去把這個‘鬼’揪出來。走,去市一院。”

一車人二十分鐘就開到了醫院,急診樓門口還車水馬龍,住院部後樓的值夜班護士小李看見穿警服的進來,臉白得跟牆上的石灰似的,一把握住跟進門的陳曦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說話都打顫:“警官,我真沒瞎編!昨天凌晨三點我起夜去水房,走過安全樓梯口,就看見那飄著個白影子,比我矮半頭,飄悠悠的,還聽見細細的哭聲,我嚇得趕緊開聲光控的燈,結果燈一亮那影子就沒了!我連水房都沒敢進,跑回護士站鎖上門,一晚上沒敢再出來,現在腿還軟呢。”

陳曦拍著她的背安撫了兩句,轉身跟著藥庫管理員去了後院的藥庫。鐵門上的大鎖擦得發亮,一圈檢查下來沒有任何撬動痕跡,窗戶的防盜欄也焊得死死的,沒有移位撬動的痕跡。管理員開啟鎖推開庫門,一股消毒水混著藥片的苦味湧出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苦著臉說:“警官你看,鎖好好的,門好好的,可就是對不上賬。丟的全是一類管控的內控藥,半個月下來,芬太尼透皮貼、巴比妥類鎮靜藥,一共少了七盒。藥庫的備用鑰匙一直鎖在保衛科的抽屜裡,不知道怎麼就落出去了,我們內部查了半個月也沒查出問題。我們一開始以為是點庫錯了,偷偷盤了三遍,次次都少七盒,不敢聲張怕影響醫院的聲譽,可架不住這鬧鬼的事兒傳得太快,全醫院都知道了,我們實在瞞不住才報的警啊。”

林默蹲在藥庫門口的水泥地上,指尖蹭了蹭地面上幾個深淺不一的淺腳印,抬頭對身後的趙剛說:“調最近半個月的所有監控,從藥庫門口到後院走廊的,全部拷走,一幀一幀看。”

趙剛帶著兩個輔警在保衛科耗了整整兩個小時,把半個月的監控都導在了電腦上,快進排查到每週三凌晨兩點的時候,突然按下暫停鍵——一個深藍色的移動護理推車,剛剛好橫在了藥庫門口的監控鏡頭正前方,嚴嚴實實擋住了整個藥庫入口,一點縫隙都沒留。

“內鬼。”林默伸手指了指螢幕,指尖敲了敲那個推車的輪廓,“只有天天在這樓裡打轉的內部人,才清楚每個監控的位置,知道怎麼擋才能剛好把入口擋死,外人做不到這麼準。”

一屋子人都湊到螢幕前,順著推車被推開後的畫面往下找,陳曦眯著眼睛盯著角落的安全通道口,突然伸手點在了螢幕左下角那個縮在陰影裡的人影上:“你們看那個人,穿清潔工制服的,走路姿勢不對——左腳落地輕,拖在後面比右腳慢半寸,這是天生小兒麻痺留下的後遺症,不是偶爾崴腳能有的步態。”她說著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老家遠房鄰居就是這個病,我從小看慣了這種步態,錯不了。”

一查就對上了號——醫院十八個清潔工裡,只有一個有小兒麻痺後遺症,就是在這棟住院後樓做了快十年清潔的鄭守義,大家都叫他老鄭,今年五十六歲。

林默沒聲張,帶著人直接去了醫院給清潔工安排的集體宿舍,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鄭正把用報紙包得整整齊齊的七盒藥往舊帆布行李箱裡塞,拉鍊拉了一半,聽見門響嚇得手一哆嗦,行李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藥盒散了一地。看見林默幾個人的警證,老鄭一下子順著床沿癱坐在了地上,佈滿皺紋的臉瞬間灰了,張嘴就認了,連一句辯解都沒有:“我認,我都認,鬼是我裝的,藥是我偷的,我不該做這虧心事……”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啞著嗓子說,兒子在縣城打工,談了五年物件,今年懷了孕,女方家說必須拿十萬彩禮才肯結婚,不然就帶著孩子分手。他老伴兒糖尿病臥病十年,家裡攢了一輩子才攢了五萬,還差五萬堵不上窟窿,半個月前他去後門倒垃圾,看見了貼在垃圾桶上的小紙條,說只要能每週三從藥庫拿藥,放到後門垃圾桶後面,就給五萬塊,還把藥庫的備用鑰匙粘在了紙條背面,說沒人會懷疑清潔工。我想著我一個掃樓的清潔工,就算出事兒也沒人會懷疑我,再說……五萬塊夠我兒子娶媳婦了,我就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為了讓值班的人不敢半夜往後院走,就把舊的白被單剪了掛在鐵絲上,風一吹飄得像影子,自己捏著嗓子學女人哭,沒想到真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趙剛立刻調了老鄭的銀行流水,果然上週三下午,五萬塊整精準打到了他的賬戶上,匯款方是本市一個註冊的空殼貿易公司,註冊地址是假的,法人也早就失聯了,根本查不到實際控制人。老鄭縮在審訊椅上,搖著頭說:“我真沒見過那個人,第一次放完藥,不到兩個小時錢就到賬了,之後每次都是這樣,從來沒見過接貨的人長什麼樣。”

陳曦把失竊的藥品列了一張清清楚楚的清單,放在林默的辦公桌上,指尖點著那幾個藥名,眉頭擰成了疙瘩:“林隊,不對,這些藥全是能提純製毒的優質原料,尤其是芬太尼,稍微改一改結構,就是比海洛因毒性強幾十倍的合成毒品——這根本不是普通偷藥賣錢,是給製毒團伙供原材料啊!”

林默沒說話,走到走廊的落地窗邊,隔著玻璃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門診廣場,胸口當初追影子組織案子留下的舊傷,突然輕輕跳了一下,帶著一點點發燙的癢意。他盯著醫院後門那個老鄭說的放貨垃圾桶位置,指尖輕輕叩了叩冰涼的玻璃,聲音低而穩:“影子組織一直在找穩定的製毒原材料渠道,他們不敢從藥廠直接拿貨,就盯著醫院的內控藥。這個放貨的點,就是他們給下游製毒窩點供貨的中轉站,沒想到吧,找了他們大半年,這次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得桌上的清單輕輕晃了晃,走廊盡頭值班室的警燈,隱約傳來一點低低的嗡鳴,一張鋪開的網,已經悄悄對準了這個藏在三甲醫院後門的毒窩,就等著收網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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