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185章 慈善晚宴上的暗流(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7小時前

高強度的一週圍捕戰術特訓剛結束,林默虎口上新結的槍傷痂還在隱隱發癢,抬胳膊時扯得傷口發疼,淡粉色的新肉蹭著定製襯衫的料子,癢意混著痛感一直鑽進太陽穴。省廳的加密傳真就是這時候送到了濱城郊外專案組駐地,泛黃的熱敏紙上印著冷硬的五號字,一下子把整間簡陋平房的空氣都凍住了:濱城最大的房地產商顧明遠,就是我們追了整整兩年的影子組織,當前的實際出資人。下週他要在濱城灣頂級遊艇會的水晶廳辦一場大型慈善晚宴,拍品裡混著一件三十年前從老山被盜墓賊流出來的青銅佩,他特意發了請柬給全國所有有點名頭的文物藏家,明著是籌善款修山區希望小學,暗著就是借這個機會找知情人,打聽那把傳說中能開啟老山藏寶地宮的鑰匙的下落。

這是我們追了兩年,離鑰匙、離影子組織核心最近的一次機會,會議室裡菸蒂堆了半菸灰缸,全組沒人說要放棄。林默主動請纓帶線,點了陳曦和趙剛跟隊,提前三天就住進了濱城灣對面靠海的酒店,關起門做全套偽裝:林默化名林野,對外說是從新加坡回來的文物投資商,手裡攥著專案組提前三個月做出來的全套身份背書——新加坡文物協會的會員證、南洋拍賣行的拍賣記錄、甚至連十年前在婆羅洲淘到清代青花瓷器的舊報紙剪報都編得嚴絲合縫,連出入境戳記都做得和真的一模一樣;陳曦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扮成他的隨身助理,管對接資訊也管技術取證;趙剛曬得黝黑,穿一身洗得發白的POLO衫,扮成林默僱的本地司機,守在會場門口接應,外圍提前佈置了五名外勤便衣,分別守住遊艇會的正門、後門、私人碼頭三個出口,連臨海逃生的密道都堵死了,就怕顧明遠提前收到風跑掉。

晚宴當天,水晶廳鋪著菸灰色的進口絲絨地毯,上千顆水晶拼出來的巨型吊燈從天花板垂下來,轉燈的時候把滿場賓客身上的鑽石、珠寶映得碎光亂飛,香檳碰杯的脆響混著小提琴的絃聲,衣香鬢影裹著香水味飄得到處都是,可每個人的笑紋底下都藏著揣不透的心思。林默端著一杯加冰的十二年威士忌靠在羅馬柱後面,冰桶的冷氣透過杯壁浸到掌心,稍微壓下去了一點虎口傷口的癢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黏著臺側的顧明遠,在心裡掐著拍賣流程的時間,原本定好的計劃是:等青銅佩上臺拍賣,他舉牌競價,故意喊出比第二價高出一倍的價格,引起顧明遠注意,再散場的時候藉著祝賀湊上去搭話,穩紮穩打不冒進。他腕上的隱形通訊器貼著手腕的脈搏開著,電流沙沙響了半天,才傳來趙剛壓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得像蚊子蹭過耳朵:“後門兩個崗哨,都是顧明遠從保安公司僱的,以前是西南邊境的退伍特種兵,帶了短棍,顧明遠自己身上揣著防竊聽干擾器,說話當心點,別靠太近。”林默輕輕動了動拇指,給通訊器那頭回了個收到的訊號,沒出聲。

晚宴開到一半,主持人穿著銀灰色的禮服拿著拍賣槌笑著走上臺,對著名單清了清嗓子,報出下一件拍品就是那件來自老山的出土青銅佩,話音剛落,後臺突然炸起一聲慌慌張張的喊,隔著絲絨幕布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不好了!出大事了!翡翠觀音丟了!就是顧總捐的那件冰種滿綠壓軸拍品,市場估值兩百萬呢!剛才還放在後臺的玻璃櫃裡,轉身就沒了!”

一句話像一滴滾油掉進冷水裡,整個水晶廳瞬間炸開了。原本安安穩穩落座的名流大亨全都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後臺方向看,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蓋過了背景音樂,穿黑馬甲的服務員端著托盤擠來擠去,幫忙翻著各個角落,穿黑制服的保安隊呼啦啦一大群全往後臺跑,靴子踩在絲絨地毯上悶響不斷。顧明遠就站在臺側,一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高定黑西裝,頭髮抹了髮膠梳得一絲不亂,連鬢角都齊整得像刻出來的,他不慌不忙整了整袖口,邁步走上臺拿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可林默站在柱子後面看得清楚,他抬眼壓全場的時候,眼底那點冷意像冰碴子似的,藏在笑容底下——不知道這亂是急出來的,還是他本來就等著這場亂。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這亂來得太巧了,偏偏就趕在青銅佩上場前一分鐘。原定的計劃被打亂,可送上門的機會,沒有不接的道理。他攥了攥口袋裡那張提前準備好的燙金名片,硬牛皮紙硌著掌心,他悄悄繞開擠著湊看熱鬧的人群,藉著混亂的人潮擋著身形,悄無聲息就湊到了臺邊。剛好顧明遠低頭去扶被人群擠得站不穩的合作方女董事長,肩膀離林默只有不到半尺,林默微微傾身,壓低聲音,用氣聲湊到他耳邊:“顧總,我最近也在收老山出來的老東西,聽說你手裡在找地宮鑰匙的線索,我剛好也感興趣,出高價買,價格你隨便開。”

顧明遠握著話筒的手猛地頓了半秒,指節輕輕蹭過話筒的蒙皮,他沒回頭,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來,那雙看慣了人情世故、裝了半輩子城府的眼睛裡,快速閃過一絲訝異,又快得像從來沒出現過,他剛要側過身開口問,細高跟踩在地毯上的聲音由遠及近,陳曦已經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歉意,對著林默微微欠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顧明遠聽見:“林總,投資方那邊的越洋電話,說您海外的注資賬戶出了點問題,需要您馬上出面確認一下資訊,那邊催得急。”

林默順勢露出一點“正聊到要緊事被打斷”的遺憾,衝顧明遠攤了攤手,掏出兜裡那張燙金名片遞過去,指尖不經意蹭過顧明遠的指尖——名片夾層裡,陳曦悄悄嵌了一張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儲存卡,那是三個小時前,陳曦藉著替晚宴補擺臺卡的機會,混進顧明遠的休息室,從他落在沙發上的工作平板裡複製出來的:顧明遠近三年和十二家海外空殼公司的全部資金往來記錄,每一筆轉賬都明明白白,一分不少全存在裡面。“我對老山出來的古物,尤其是那把傳說中的地宮鑰匙特別感興趣,”林默笑著湊過來補了一句,聲音壓得低低的,“錢不是問題,咱們後續可以好好聊聊。”

顧明遠捏著那張燙金名片,指腹輕輕蹭了蹭卡紙的厚度,大概摸到了夾層裡一點點不平的痕跡,他沒當場拆穿,反而露出一幅遇上同道中人的瞭然笑容,往前湊了半寸,壓低聲音回:“原來是圈內人,林老闆既然這麼感興趣,明天上午九點,濱城山頂的雲霧茶室,咱們約在那裡細聊。這裡人多眼雜,說這些東西太扎眼,張嘴就錯。”

他話音剛落,一個保安就跌跌撞撞從後臺跑出來,隔著大半個宴會廳就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全是鬆了口氣的喜意:“找到了找到了!顧總!掉在後臺休息區的沙發縫裡了,沒丟!是服務員打掃的時候碰掉了,沒看見!”

顧明遠順勢抬手壓了壓全場的議論聲,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對著臺下拱手:“讓各位見笑了,小事一樁,虛驚一場,咱們繼續拍賣。”滿場的賓客都跟著鬨笑起來,鼓掌的鼓掌,說笑的說笑,沒人注意到臺邊這短短三分鐘的接頭,更沒人知道,他們追了整整兩年的資金實錘,已經穩穩落在了專案組手裡,揣在了顧明遠自己的口袋裡。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海風捲著濱城灣鹹溼的潮氣吹過來,趙剛發動車子,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賓士悄無聲息滑出遊艇會停車場,門口的保安收了小費,眼皮都沒抬一下,誰也沒注意這輛普通轎車裡坐著三個攥著關鍵證據的警察。陳曦把超薄筆記型電腦放在腿上,從包裡掏出備份的隨身碟插進介面,密密麻麻的轉賬流水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她指尖點著螢幕上每個月十五號固定出現的那筆轉賬,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不住的激動:“每個月十五號,都有三百萬美金從不同的海外空殼公司轉到顧明遠的私人賬戶,備註全是房地產開發投資,查遍了濱城近年的土地審批,根本沒有對應專案,這就是給影子組織的活動經費——原來咱們繞了兩年大圈子,這條大魚真的就在濱城,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

林默靠著副駕車窗,夜風從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吹進來,掀動他額前的碎髮,窗外的萬家燈火飛速向後退,濱城灣的霓虹燈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攥了攥拳,虎口的傷口扯得疼,指節因為用力泛出一點白。兩年前臥底的老鄭被影子組織發現,連屍體都沒找回來,只留了半張寫著“顧”字的紙條,現在終於摸到了正主。“追了兩年,終於摸到魚尾巴了。”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砸進石頭裡的勁兒,“實錘已經拿到,明天見顧明遠,咱們把鑰匙的下落,連帶著影子組織整個窩點,一次端乾淨。”

車燈掃過路邊一排整整齊齊的梧桐樹,暖黃的光把三個人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車廂裡安安靜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輕輕吹著,沒人說話,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找了三十年的地宮鑰匙,追了兩年的犯罪組織,決戰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了。沒有人注意到,一百米外,一輛掛著臨牌的黑色奧迪悄無聲息跟在賓士後面,車燈滅著,只有一點猩紅的菸頭,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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