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衛星訊號發出的那一刻,林默關掉了便攜加密器的保險,指節因發力泛出淡白。整整三十年,從父親犧牲那天他接過帶血的筆記本開始,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當天下午,林默的申請已透過絕密加密線路傳至國內公安部,伊萬這邊動作更快,聯合申請直接擺在了國際刑警總部秘書長的辦公桌上。剩下的,唯有等待。
安全屋是廢棄農場改造的地下室,厚重的防彈門一關,外界的聲響便被徹底隔絕,整個空間靜得瘮人——只有牆面上掛著的老式掛鐘,分針每挪動一格,都發出清晰到刺耳的“滴答、滴答”聲。
沒人說話。趙剛靠在牆邊擦槍,擦槍布蹭過槍管的沙沙聲,連房間另一頭都能聽見;小周攥著搏擊手套,指節泛白,好幾次起身想往門口望風,又硬生生坐了回去;蘇晴翻著實驗室平面圖,同一頁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陳曦的手指不停敲擊筆記本鍵盤,螢幕上跳動的加密訊號程式碼,晃得人眼睛發疼。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紙申請的批與不批,是活局與死案的分野。批了,他們就能名正言順進山收網,把這群藏了三十年的魔鬼挖出來;不批,錯過伊恩內線就位的這次機會,沃倫隨時可能帶著樣本轉移,屆時再想抓捕,不知又要等多少年,甚至可能讓這份生化病毒流入市面,禍害幾十萬上百萬普通人。
太陽一點點西沉,金色的光從地下室的通氣窗透進來,慢慢縮成一條細線,最後徹底消失。就在趙剛忍不住要罵娘時,林默放在桌上的加密手機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嗡——
這一聲輕震,比驚雷還炸。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臺黑色手機上。
林默拿起手機,指紋解鎖,只掃了一眼,緊繃的嘴角瞬間扯開一抹冷厲的笑,抬頭抬了抬下巴:“批了。”
“公安部同意跨國抓捕,協調國際刑警給出官方授權,保加利亞警方出動防爆小隊加生化防護小隊,外圍全部堵死。條件只有一個:必須拿到實證再強攻,絕對不能引發生化洩露。”
一句話落地,安全屋裡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抑瞬間炸開。小周攥緊拳頭低吼一聲,趙剛也哈哈大笑,將擦好的手槍“咔噠”一聲推上保險。
林默走到牆邊的任務板前,抓起黑色馬克筆,指尖劃過山區地圖,三道粗重的黑線勾出行動路線,聲音冷硬而清晰:“行動分三步,一步都不能錯。”
“第一步,我帶隊走米哈伊爾標出的舊礦洞,沿備用通道潛入核心區。伊恩會提前開啟頂層會議廳的側門,我們進去直接抓沃倫,控制景肅,第一時間拿到基因樣本。第二步,陳曦帶技術組留在外圍,直接黑掉實驗室的安保系統,給我們開放所有出入口許可權,同時通知博格丹的人封死所有出口,一隻老鼠都不能放出去。第三步,我們控制全場後發出訊號,外圍小隊立刻進基地封鎖,做全區域生化檢測,清場收尾。”
話音剛落,趙剛直接伸手,粗黑的手指點在地圖上舊礦洞的位置,聲如洪鐘:“默子,我跟你進去。我從警二十八年,什麼場面都見過,真要是正面碰上安保,我頂在前面,比年輕人扛造。”
“我也去!”小周“騰”地站起來,抬手挽了挽袖口,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我拿過全國近身搏擊冠軍,對付三四個安保不成問題,進去能頂事兒!”
沒人往後縮。蘇晴合起手裡的資料本,推了推眼鏡,聲音穩得不像話:“我必須進去。我讀了七年分子生物學,所有樣本的特徵我都背下來了,只有我能確認樣本對錯——拿錯了,所有人的險都白冒,這個錯我不能讓你們犯。”
林默一個個掃過三人的臉,沒有推諉,沒有猶豫,每個人眼裡都燃著要把這群匪徒生吞活剝的光。他重重點頭,筆尖在任務板上寫下四個人的名字:“就這麼定,我、趙剛、小周、蘇晴四個潛入核心,陳曦在外圍帶技術組,配合博格丹控場。”
“所有潛入人員,全套生化防護服加防毒面具,武器帶麻醉槍加實彈手槍。我把話放在這:不到對方開槍要我們命,絕對不能實彈擊發——打穿樣本密封容器,我們全都是千古罪人。身份用米哈伊爾給的臨時訪客卡,伊恩已經把我我們的資訊已經提前錄入安保系統,核心區的視網膜驗證環節,伊恩也事先為我們製作了沃倫親信的矽膠模板——只要不出差錯,就能混進去。”
接下來的兩天,安全屋裡所有人連軸運轉,沒有一個人閤眼休息。陳曦帶領技術組重新搭建了三層訊號加密體系,手持訊號測試儀沿著礦洞方向走了整整五公里,確認即便是在礦洞最深處,也能穩定連線衛星,不會出現訊號中斷;博格丹帶著保加利亞的精銳提前潛入山區,把舊礦洞徹底摸查了一遍,傳回訊息說礦洞只是入口被樹枝和落石遮擋,主體結構完好無損,不僅沒有坍塌,還恰好便於隱蔽,不會被基地崗哨發現;趙剛把所有裝備拆了一遍又一遍,將麻醉彈和實彈分裝進不同的快拔套,給每個人都定製了防切割的貼身護具,甚至在靴子裡都藏了備用飛刀,把所有能想到的細節死角都補全了;蘇晴則把實驗室所有區域的樣本存放點打印出來,貼在任務板上逐一標註特徵,如今閉著眼睛都能準確說出P.R.S原始樣本放在哪個冷櫃的第幾層。
所有準備工作完成時,已是出發前一天的深夜。
其他人回房間收拾裝備,林默獨自走上農場的院子。晚風裹挾著山那邊的草木溼氣吹來,掀動他的衣角。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磨得邊角發毛的舊筆記本——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從父親犧牲那天起,他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翻到最後一頁,泛黃的紙頁上,是父親用鋼筆寫下的四個字母:P.R.S,意為重組修改基因。三十年前,父親冒著生命危險摸到了敵人的核心秘密,還沒來得及把訊息送出來,就被這群魔鬼害死在邊境線上。三十年過去,當年那個抱著父親遺體痛哭的小夥子,已經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刑警。現在,他站在了敵人的老窩門口,只差最後一步。
林默輕輕摩挲著那四個字母,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揹包,又摸了摸領口藏著的警號——那是父親當年的警號,他一直帶在身上。指尖觸碰的瞬間,彷彿有溫度順著指尖傳上來,就像小時候父親看完他訓練,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林,以後要做個好警察”時那樣。
“爸,”林默的聲音很低,散在風裡,“明天我就進去,三天之內,我給你一個交代。這群害死你的魔鬼,我一個都不會放走。”
風颳過農場的木圍欄,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遠處黑沉沉的山區吹來溼潤的風,那風裡彷彿都帶著陰謀的血腥氣,可林默站在那裡,半步都沒有退。
安全屋裡,所有人都把裝備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槍上了膛,刀開了刃,沒人睡得著。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戰,就是普羅米修斯案三十年的終點。成了,兇手伏法,秘密大白,告慰所有犧牲的英靈,還全世界一個安寧;敗了,不僅他們幾個要埋在這山裡,還可能放跑兇手,引發不可挽回的生化災難——沒有第三條路。
林默站在院子門口,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巴爾幹的星星很亮,像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其中就有父親的那一雙。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腰間的槍柄,冰涼的金屬貼著手心,穩得要命。
天一亮,就要進山。
。獄地下們他送手親要他,鬼魔的腥滿這;了報手親要他,仇的親父死害;來出挖手親要他,秘的年十三了藏。了定闖都他,淵深丈萬是還,海火山刀是面前管不
。發不得不,上弦在箭
。他是能只家贏,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