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29章 線人的真實情報(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3小時前

才三天沒見,米哈伊爾已經脫相成了一把骨頭。眼窩黑得像嵌了兩塊燒盡的炭,眼白爬滿了蜘蛛網般的紅血絲,原本就瘦的身子晃得比風中的枯草還厲害。看見斷牆後的林默,他的眼睛瞬間亮了,拼盡全身力氣撲過來,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林默的胳膊,指節因用力泛著死人般的青白,聲音抖得像被寒風撕碎的紙:“他們……他們昨天找過我了,問我最近三天見了誰,我含糊過去了,可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對……那眼神就是已經懷疑我了!我快瞞不住了!你快把我女兒接走,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我什麼都給你!”

林默心頭一凜,沒等他說完,已經攥著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背後巨型廣告牌的陰影裡,高大的身子牢牢擋住路口望過來的任何一絲視線。他拇指飛快按了一下耳麥上的凸起,給外圍放哨的隊友發去三級警戒訊號,才壓低聲音——那聲音冷得像冰,卻穩得能定人心:“慌什麼。我們昨天夜裡就把你女兒從公立醫院轉去了邊境的私人療養院,定金早打給了院方,院長是我們的人。現在就算沃倫把索菲亞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她。說吧,你說的核心情報是什麼。”

米哈伊爾喉嚨上下狠狠滾了兩滾,凍得發紫的手哆哆嗦嗦往懷裡摸,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張被汗水浸得發皺發軟的摺疊紙。他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半天打不開摺痕。林默伸手幫他展開,一行加粗的黑色列印字直直撞進眼裡,像燒紅的釘子釘進視網膜:三天後,教授抵達實驗室,視察成品實驗。

“教授?哪個教授?”林默心裡猛地一緊,指節瞬間攥緊了那張紙,指腹蹭過粗糙的列印紋路,心臟猛地跳空了一拍,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還能有哪個!就是沃倫·凱恩!”米哈伊爾狠狠嚥了口唾沫,唾沫裡都帶著顫,連牙都在打哆嗦,“內部從上到下都叫他教授,沒人敢喊他的名字!伊恩昨天讓我回舊資料室整理淘汰的實驗記錄,我剛走到門外,就聽見他跟安保隊長說話——教授這次親自過來,就是要啟動最後一次人體試驗!成功了就把成品運去中東賣給出價最高的軍閥,失敗了就炸掉實驗室,拉整個實驗室所有人一起埋,誰都別想跑!伊恩自己不想死,他說沃倫瘋了,這個毒株洩露出去,不出半個月,全歐洲都得變成死城!所以才讓我把訊息透給你們,讓你們三天後動手,正好抓沃倫一個正著!”

林默盯著那行黑字,指尖漸漸燙了起來,熱度順著血管往心臟竄,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伊恩自己為什麼不出來找我們?”

“他怕!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沃倫手裡扣著,他要是敢露一點風聲,沃倫立刻就會把他全家扔進病毒培養罐!”米哈伊爾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後背順著廣告牌直直往下滑,要不是林默扶了一把,直接就癱在地上,“他說了,只要你們抓了沃倫,毀了成品,他願意出面指證所有的事,把普羅米專案三十年的所有原始資料都交出來,只要求能免他的罪,給他和家人新身份去加拿大,隱姓埋名過下輩子。而且他說了,三天後沃倫過來,實驗室所有核心人員都會集中在頂層會議廳開啟動會,外圍崗哨要抽一半去內部逐層值守,崗哨比平時少一半!這是老天爺送的空子,錯過這一次,沃倫拿到成品就立刻坐私人飛機走,以後再想抓他,門都沒有!”

林默把那張紙對摺,再對摺,折成小小的一塊,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正好貼著左胸的心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紙張稜角硌著皮膚,硌得心臟一陣陣發燙。他拍了拍米哈伊爾顫抖的肩膀,聲音沉穩得像定海神針:“我知道了,路口三公里外那片林子裡,停著一輛噴著維修廣告的白色貨車,那是我們的人。你現在從側邊的排水溝過去,我們會把你先送到接應點,明天就和你女兒匯合,安排到安全地方。等事情結束,立刻送你們去瑞士治病,你女兒的手術費我們全包,說話算話。”

米哈伊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順著廣告牌癱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深深的皺紋往下掉,砸在開裂的舊皮鞋面上,洇開小小的灰痕:“終於結束了……我跟著那群魔鬼做了五年,天天看著他們把活人拉去做試驗,看著那些試驗發作的人爛在培養艙裡,天天做噩夢,天天醒過來一身冷汗……現在終於能解脫了。”

林默沒說話,只是偏了偏頭,給暗處的隊友打了個接應的手勢,兩個黑影從側邊灌木叢閃出來,架著米哈伊爾往排水溝走。看著米哈伊爾的身影消失在荒草裡,林默才轉身上了自己停在林子裡的舊轎車。

車子駛離城郊的荒灘,林默靠在後排黑色真皮座椅上,手始終按在內衣口袋的外面,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咚咚咚撞著肋骨,撞得胸口都發疼。

追了三十年的幕後黑手,那個害死他親生父親的兇手,居然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了。

沃倫·凱恩。

這個名字,他從七歲記事起就刻在了骨頭裡,融進了血裡。三十年前,父親作為歐警署最頂尖的臥底,潛入普羅米修斯專案,查到這個名字之後就沒了音訊,最後拼著命送出來半張燒剩的碎紙,上面就只有這半個名字。這麼多年,這個名字就像一根浸了毒的刺,紮在林默的喉嚨裡,咽不下去,拔不出來。整個歐警署追了沃倫二十年,誰都沒想到,這個藏在陰影裡躲了半輩子的前軍方超級病毒研究員,居然會主動跳出來,站到自己面前。

他抬起手,摸了摸西裝領口彆著的那枚舊警號——那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磨得發亮的黃銅邊緣此刻微微發燙,彷彿三十載光陰未曾流逝,父親的手仍覆在上面,與他一同搏動著那顆激動得幾乎要炸開的心臟。

原來父親當年追查的就是這個——普羅米修斯專案藏了三十年的終點,竟是沃倫親手啟動這枚足以毀滅整個歐洲的超級病毒。

這是天賜的絕佳機會,也是一局九死一生的險棋。沃倫是誰?他能蟄伏三十年,能將整個歐警署玩弄於股掌,怎會察覺不到我們已在索菲亞搜尋他的線索?這訊息十有八九是故意放出的誘餌,引我們上鉤;三天後的行動,便是硬碰硬的白刃對決。輸了,不僅我們全隊要葬身於此,整個歐洲都將為我們陪葬。

可那又如何?

車子拐進老城區的地下車庫,穩穩停在陰影裡。林默理了理衣襟,將槍上保險後別回腰際,順著安全通道一步步登上五樓的安全屋。推開門的瞬間,屋內所有聲響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計,齊刷刷望過來,十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林默未發一言,徑直走過去,取出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用磁鐵吸在任務板正中央,恰好貼在沃倫·凱恩泛黃的老照片旁。一群人立刻圍攏過來,腦袋擠著腦袋,盯著那行字,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趙剛抱臂而立,手指摩挲著下巴,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指尖幾乎要摳破下巴:“不對,伊恩主動送這麼大的訊息上門,把好機會硬塞到我們眼前,這裡面肯定有鬼。沃倫那老狐狸比蛇還狡猾,怎麼會給我們留這麼大的空子?搞不好就是個陷阱,就等我們鑽進去一鍋端。”

話音剛落,旁邊的年輕警員也插話進來,聲音裡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也藏著幾分猶豫:“趙隊說得對,風險太大了。要不我們先把情報傳回總部,等批下行動授權、調了大部隊再來?反正沃倫都藏了三十年,也不差這三天。”

林默點了點頭,手指敲了敲任務板上沃倫的照片,指節叩著木板發出咚咚悶響,聲音沉得像燒紅的鐵,砸得每個人心頭震顫:“趙剛說得對,我也清楚,這十有八九是引我們上鉤的陷阱,裡面說不定埋滿了炸藥,就等我們進門炸個粉身碎骨。但沃倫親自到場這一點,不會假。”

他抬眼掃過圍在任務板前的所有人,聲音一字一頓,帶著三十年的沉鬱,帶著刻進骨血的仇恨:“我們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十年。我父親把命搭進去了,歐警署十幾個探員把命搭進去了,現在他都站到跟前來了,我們連刀都不敢拔,還算什麼警察?還算什麼給死去的人報仇?”

“就算是陷阱,就算裡面埋著炸彈,我們也要闖一闖。”林默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沒人躲閃,每個人眼中都燃著火焰,“這個機會錯過了,下次再想抓沃倫,可能還要等三十年。我們等得起,全歐洲等不起。”

沒人再說話,也沒人退縮。

“現在立刻聯絡總部,申請緊急行動授權;聯絡國際刑警協調邊境封鎖,所有私人飛機禁止起飛,所有出境通道全部封死;通知保加利亞警方配合外圍布控,把夜鶯實驗室周圍五公里徹底封鎖,一隻鳥都不準飛出去。”林默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腕錶,指尖按在冰涼的表蓋上,聲音鏗鏘有力,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作響,“所有人,現在對錶。”

齊刷刷抬腕的聲音響起,十幾道目光落在各自的錶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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