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46章 驚魂歸國(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小時前

螺旋槳的轟鳴聲裹著阿爾卑斯山的刺骨山風,狠狠撞在鏽跡斑斑的機艙金屬壁上,嗡鳴震得人骨頭縫都發疼。林默靠在冰冷的艙壁上,五指無意識摩挲著領口磨得發亮的銅警號——,銅片早被山風吹得褪盡了體溫,只剩一點淡得幾乎摸不到的餘溫留在皮膚上,像極了三個小時前小周最後推他那一下,留在他背上的溫度。那溫度帶著血,燙得他這半個月來,一閉眼就能聽見小夥子笑著喊:“默哥,等回去我請你吃我媽包的餃子。”

斜對面,蘇晴靠在爆破手陳曦的肩膀上睡著了,眼窩依舊腫著——昨天翻冰縫時她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哭到嗓子發不出聲,可手裡攥著儲存備份資料的行動硬碟,指節到現在都保持著青筋暴起的用力弧度,哪怕睡著都沒松過半分。趙剛坐在敞開的艙門口,磨得發亮的單管獵槍斜靠在腿邊,左肩早年緝毒留下的舊傷被山風灌進去,疼得他後背肌肉一直繃成硬石板,可他一聲沒吭,只是盯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阿爾卑斯山脈輪廓,捏著煙的手早就被汗浸軟了,菸絲都散了些,他卻忘了點燃。

“再有二十分鐘就進公海,轉國際民航航道,那幫崽子不敢追過來了!”飛行員老宋壓著嗓子回頭喊,聲音裹在轟鳴聲裡發悶,特意放輕了語調,怕吵醒睡著的蘇晴。林默緩緩點頭,撐著艙壁站起身,腿肚子因為連日奔走還在發顫,他走到艙門口,接過趙剛手裡捏變形的煙,就著對方口袋裡的打火機點燃,淡藍色的煙霧剛飄起來,就被湍急的山風順著通風口卷出去,瞬間消散在萬里晴空裡。

“小周的母親,我們回去就走特批烈士申報,總局發撫卹金,養老送終都包了,局裡會善待她。”林默吸了一口嗆人的煙,煙嗓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卡著喉嚨。趙剛攥緊了拳頭,指節硌得掌心發白,深深一道印子半天退不下去:“那小子上次出發前攢了半個月假,說任務完了就回家,還說要帶我們去吃他媽媽包的白菜豬肉餡餃子,說他媽調的餡,比前門老字號館子裡的還香……”話沒說完,他猛地別過臉,對著艙外吐了一口混著煙味的濁氣,喉結滾了又滾,半個字都再吐不出來。

林默沒接話,只是盯著遠處海天相接的線,尼古丁順著氣管燒進肺裡,卻壓不住胸口那股堵得發慌的悶疼。這一趟出來五個人,現在只剩四個,那個總跟在他屁股後面問這問那的小夥子,永遠留在了阿爾卑斯的冰谷里。臨推他走的時候,小周還把用防水袋裹得嚴嚴實實的資料晶片塞在他領口,貼著這個警號說:“默哥,我走了警號你幫我帶回去,我媽說,當警察就得死在崗位上,我沒給警號丟人。”

機艙裡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老宋的聲音瞬間變了調:“不對!雷達掃到兩架不明戰機,從蘇黎世軍用機場起飛,正往我們這邊衝!速度比我們快三倍,是沃倫的人!他們要把我們打下來毀證!”

林默瞬間掐滅了煙,手一下按在了腰後的手槍上,趙剛直接抓起了腿邊的獵槍,本來睡著的蘇晴一下子驚醒,手把行動硬碟攥得更緊:“怎麼了?追兵又來了?”

“報座標!我聯絡就近的巡邏隊!”林默摸出衛星電話,手指飛快按程式碼,指節都繃得泛白——他們這架小飛機,連個防撞裝置都沒有,挨一顆子彈就得直接栽進海里。

十分鐘後,引擎轟鳴聲從遠處越來越近,趙剛已經扣住了獵槍扳機,林默盯著越來越近的兩個小黑點,已經做好了跳傘毀資料的準備,卻突然聽見無線電裡傳來清晰的中文:“023收到,已搶佔攻擊位置,請目標民用飛機保持航線,我們來接你了。”

兩架噴著八一紅星的殲擊機一下擦著他們的機翼掠過去,轟鳴聲震得機艙都在抖,眨眼就擋在了那兩架追兵戰機前面,無線電裡傳來中方飛行員冷硬的喊話:“這裡是中國軍方領空巡邏區,你們越界了,立刻轉向返航,否則予以擊落。”

對方還想強行突破,我方戰機直接一枚警示彈打在機頭前面,熱浪炸得追兵戰機猛地側翻,因操作不當直接一頭扎進了深海。浪花翻卷而起,轉瞬便隱入海面。

老宋攥緊操縱桿,長長舒了口氣,對著艙門吼道:“過去了!那幫孫子栽了!我們順利進公海了!”

飛機轉場順利,落地國內近海機場時,天剛矇矇亮。國門藍底白字的牌子嵌在熹微晨光裡,那四個大字亮得晃眼,林默望著牌子,鼻尖突然一酸。國安部的黑色接應車隊已整整齊齊停在停機坪上,總隊長張誠身著熨帖的黑色風衣,站在最前面。看見四人互相攙扶著走下舷梯,他腳步微頓,抬起右手,敬了一個足足十秒的標準軍禮——風掀起他的風衣衣角,不遠處的機場國旗嘩嘩作響。

“歡迎回家,同志們,你們做得很好。”張誠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林默沾著血汙的手,目光掃過他們破洞、染血的作訓服,聲音沉得發顫,“小周的後事我們已全部安排妥當,特批烈士申報流程走完了,通知書明天就送抵家屬手中,你們放心。另外,隊裡的內鬼也抓了——就是他給沃倫遞的訊息,這會兒審完了,給小周抵命。”

林默點點頭,將鎖著核心晶片的密碼箱與蘇晴手中的行動硬碟一起,放進張誠遞來的保險箱。鎖釦“咔噠”扣死的瞬間,他領口的銅色警號微微晃動,其中兩枚,一枚是他的,另一枚,是小周的。

“‘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全部毒株引數、生產流程,還有沃倫與幕後黑手‘教授’的全球資金往來記錄,全在這裡,足夠釘死他們,連幕後資本網都能一鍋端。”林默的聲音,終於在此刻穩了下來。

張誠接過保險箱,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上,他重重點頭:“你們在路上傳回的加密備份,國際刑警總部已收到,聯合國反恐署發了紅色全球通緝令。這一次,不管‘教授’藏在哪個國家的深海別墅,還是哪個小島的碉堡裡,我們都能把他挖出來——給小周,給所有差點被害的人一個交代。”

黑色車隊順著沿海高速往市區駛去,路邊的梧桐樹影順著車窗刷刷後退,久違的市井煙火氣從半開的車窗飄進來:街角早餐店剛出籠的包子香,混著熱豆漿的甜香,一點點裹住車裡沉默的四人。林默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海——上學的孩子揹著書包追跑,晨練的老人提著鳥籠散步,賣菜的攤子已然擺開,吆喝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他扛了半個月的肩膀,那根從潛入地下實驗室起就繃著的弦,突然鬆了下來。

這趟跨國追捕,從里昂碼頭化妝潛伏,到深入阿爾卑斯地下百米的實驗室;從被內鬼出賣陷入絕境,到踩著傭兵屍體翻冰谷突圍——他們整整熬了半個月,在刀尖上滾過一圈,終究把證據帶了回來。那個針對亞洲人基因定製的超級毒計劃,再也害不了任何人;成千上萬個在國內等著過日子的普通人,安安穩穩的煙火氣,保住了。

車開過市中心廣場時,國旗正好隨著日出升起,紅色旗幟飄在藍天裡。林默低頭摸了摸領口的兩枚警號,輕聲說:

“小周,我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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