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75章 面具人的模仿者?(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3小時前

天快亮時,林默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市局指揮中心轉來的出警通報:今日凌晨三點,老城區一家珠寶店遭劫,蒙面劫匪撬開保險櫃,搶走價值三百萬的珠寶,逃走時留下一張畫著鬼臉的面具,作案手法與三年前轟動全市的“面具人”搶劫殺人案如出一轍。

指揮中心要求各專案組協查,看看能否發現線索。林默掛了電話,眉頭緊鎖——“面具人”三年前就已落網伏法,怎會再出現一個“面具人”搶劫?窗外的雨仍未停歇,斜斜的雨絲打在窗玻璃上,順著窗框蜿蜒而下,將窗外的路燈暈成一團模糊的暖黃,襯得房間裡的空氣都格外沉悶。

趙剛湊過來看了通報,撓了撓頭,指尖還沾著列印賬戶資訊蹭上的墨漬:“不會是有同夥漏網了吧?當年抓面具人的時候,他一口咬定是單幹,會不會還有同謀藏到現在?還是哪個崇拜他的瘋子出來模仿作案?”

“不對,周正雄這時候要是鬧出點動靜,把全市警方的注意力都引到搶劫案上,我們這邊動手抓他就容易多了。”林默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腦子反而愈發清醒,“我去現場看看,是不是模仿犯,一看便知。”

雨勢比半夜小了些,但風依舊凜冽,颳得車玻璃噼啪作響。林默開車往老城區趕,路上給蘇晴發了訊息,讓她調閱三年前面具人案的所有卷宗,又叮囑留守的同志看好那三大本賬戶檔案,半步都不能離人。掛了電話,副駕的陳曦捏了捏腰間的配槍,低聲道:“周正雄這是狗急跳牆了?明知道我們拿到了賬戶證據,就故意搞出這麼個案子轉移注意力。”

“他在本市深耕幾十年,什麼歪門邪道都玩得轉。”林默望著前方被雨淋溼的柏油路,目光鎖定遠處老城區飛翹的灰瓦,“我們明天就要和省紀檢對接,他現在不動手,就只能等著被釘死。這步棋雖然下得齷齪,卻足夠冒險——我們要是接不住,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車停在珠寶店門口時,警戒線已經拉起,藍紅相間的警燈在雨霧中旋轉,把周圍的牆面映得忽明忽暗。林默帶著陳曦穿過警戒線往裡走,技偵的同志已經在現場勘察。店長大半個身子縮在門口臺階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門口的玻璃門被液壓剪撬得稀爛,碎玻璃濺得滿地都是;往裡走,靠牆的鋼製保險櫃大開著,櫃門歪在一旁,鎖鼻被剪得完全變形,裡面空空如也。牆角的地磚縫邊,果然扔著一張灰底黑紋的鬼臉面具,和三年前“面具人”每次作案留下的款式,花紋分毫不差。

技偵隊長老周看見林默過來,摘了手套蹭了蹭額角的雨珠,搖了搖頭:“不對,太糙了。當年面具人作案,從來不會把面具扔在現場,每次都帶走——哪怕最後一次被我們圍堵,也把面具揣在懷裡,根本不會隨手丟在這兒。而且你看,他開鎖用的是自制細鉤,手法精準,從不破壞鎖芯;可這個保險櫃,是直接用液壓剪剪開的,手法粗糙得很,一看就是新手,完全不是原來的路數。”

林默點點頭,戴上乳膠手套,蹲下身拿起那個面具翻看起來。布料是廉價的化纖,邊緣剪得歪歪扭扭,印花也暈開了幾塊,摸上去一股刺鼻的染料味——確實是網上批次售賣的通貨,十塊錢就能批一個,和當年面具人自己縫製的粗麻布面具,質感差了十萬八千里。他抬眼掃過門口,清晰地留著半個運動鞋的鞋底印,拓下來一量,碼數是四十三。可當年面具人一輩子穿手工做的四十二碼布鞋,鞋印邊緣帶著納鞋底的粗線痕跡,根本不是這種機器壓製的運動鞋底紋。碼皮鞋,從來碰都不碰運動鞋——這麼明顯的痕跡,分明是故意擺出來給人看的。

“監控呢?”林默直起身,問坐在門口的店長。

店長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淚,喉嚨啞得像砂紙磨過:“店裡的監控線被剪斷了,硬碟也被拿走了。不過路口的天網拍到了嫌疑人的背影——穿黑外套,戴連帽,個子挺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左腿好像有點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拐得還挺明顯。”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後脊瞬間泛起一陣涼意:左腿瘸?八十四歲的趙廣田當年在勞改隊落下病根,左腿天生就瘸;趙天成卻好好的,手腳利落,哪來的瘸腿嫌疑人?他沒說話,跟著老周往旁邊的指揮車走,調出天網錄影慢放。雨夜畫素不高,但背影看得清清楚楚:嫌疑人左腿發僵,每走一步都要頓一下,肩膀晃悠悠的,腰也彎著,確實是上了歲數的模樣——故意把瘸的特徵露得明明白白。

陳曦站在林默身邊,往他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是故意的。周正雄故意弄這麼個案子,把嫌疑引到趙廣田身上。對外說趙廣田憋了幾十年,出來作案報復社會——一來能把全市警力都拽去查這個搶劫案,沒工夫盯著他那點爛事;二來直接給趙廣田扣個搶劫犯的帽子,等我們出動抓趙廣田,他就能說專案組為了衝業績亂抓好人,順勢把我們連人帶證據都端了。到時候他再動點關係把賬戶記錄銷了,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

林默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面具放進物證袋封好,摘了乳膠手套揣進兜裡,指尖冰涼:“沒錯,就是故意混淆視聽。他算準了我們明天就要交證據,偏偏選這個時候出事——我們要是分兵查案,這邊證據對接就要出紕漏;要是不去查,萬一傳出去說專案組放著搶劫案不管,不管是輿論還是內部壓力,都夠他做文章。”

“那我們將計就計?”陳曦摸出手機就要給隊裡發調令,“派點人過來走個過場,重點還是盯著周正雄和賬戶證據。反正這破綻擺得這麼明,一眼就能看穿。”

“不行,我們得接招。”林默抬頭往珠寶店門口掃了一眼——雨霧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瞟,估摸著周正雄的人早就蹲在這兒看風向了。他聲音沉下來:“你現在去調人,把這個案子接過來,大張旗鼓地查,再漏一點趙廣田的資訊出去,故意讓訊息走漏——告訴周正雄我們上鉤了,被他把注意力引過來了。”

陳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故意放煙霧彈?表面查搶劫,實際上照樣按原計劃對接省紀檢?”

“不全是。”林默掏出煙,遞了一根給老周,自己也點了一根。煙味混著雨裡的潮氣吸進去,腦子更清楚了:“周正雄敢弄出這個案子,就不會只算一步。他既然敢把瘸腿的背影露出來,說不定真準備了後手——萬一我們真把趙廣田控制起來,他就能找人冒充目擊者,一口咬定看見趙廣田進出珠寶店。到時候人證‘物證’都有,他就能反咬我們為了幫趙廣田翻案,不惜栽贓他,把我們搞下去。我們大張旗鼓查,反而能讓他摸不清我們的底,不敢隨便動手腳。”

老周掐了煙,點頭附和:“說得對。我現在就讓人把現場所有痕跡都固定好——那個鞋印、面具,我都給你留得好好的,需要什麼配合你儘管說。”

老周去忙後,林默站在雨裡給趙剛打了個電話,讓他連夜安排人把那三大本檔案轉移到安全地點,多派兩個人盯著。“不管外面查搶劫鬧得多熱鬧,明天一早準時跟省紀檢的人對接,一點都不能耽誤。”掛了電話,林默抬頭看向遠處霧濛濛的天——東邊已經泛出一點魚肚白,天就要亮了。

“他玩了一輩子借刀殺人、聲東擊西,”林默把煙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裡,聲音冷得像雨裡的風,“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面具先掉,還是他的架子先塌。”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風捲著潮氣吹過老城區的巷弄,不遠處的警燈還在轉。沒人知道,這場搶珠寶的戲,只是開頭;真正的對弈,早就擺好了局。一切都已佈局妥當,就等最後收網的那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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