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339章 父親的榮譽事迹(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2小時前

鷹嘴礁的衛星影像在作戰指揮屏上放大,藍灰色的島礁邊緣翻湧著雪白浪沫,島腹深處的植被裡,一塊半掩的鋼化玻璃屋頂清晰露出輪廓——那便是影子組織藏匿了十幾年的“方舟實驗室”。跨國抓捕令的傳真從邊檢海防同步傳到刑偵總隊,紅色公章蓋在申請人一欄,林默的指尖掃過那片鮮紅,抬頭看向整裝待發的特警小隊:“檢查裝備,十分鐘後登機。”

登車出發的間隙,林默攥著那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通訊記錄,偏頭對副駕的陳曦說:“繞去烈士陵園,我去看看我爸。”

越野車拐進盤山的墓園公路,梧桐葉被南海的風捲得打旋,落在青灰色的墓碑間。林默推開車門下車,沿著熟悉的臺階往上走,遠遠便看見那塊刻著“林建軍”三個字的漢白玉墓碑。照片上的男人身著一級警監製服,肩章上的星花雖經歲月打磨,依舊清晰醒目,嘴角揚著坦蕩的笑,和林默記憶裡父親每次下班回家、蹲下來摸他頭的模樣一模一樣。

裹挾著潮氣的風撲面而來,掀起林默的警服衣角。他蹲下身,將封在透明證物袋裡的通訊記錄輕輕放在墓碑前——紙頁隔著塑膠膜,能清楚看見黑色列印字裡那行關鍵批註:【林建軍已摸到方舟實驗室的線,發現淨化計劃核心,今晚滅口,偽造攜毒受賄現場,毀其名譽。】

三十年來,這行字藏在影子組織的加密伺服器深處,像一根浸了毒的針,始終紮在林默心上。他從小就聽人指指點點,說他爸是收了毒販的錢,黑吃黑被打死,死了還留了一身汙名。從警校畢業那天,他對著國徽敬禮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花多少年,都要把這根針拔出來,為父親爭回榮譽。

“爸,”林默的聲音壓得很低,風把那點哽咽吹得發顫。他指尖輕輕蹭過墓碑照片裡父親的臉頰,“當年你說,警察的槍永遠要對準壞人。張啟明走了歪路,但你沒有,從來都沒有。”

口袋裡的老舊筆記本硬邦邦地頂在腰上,那是父親犧牲後留下的遺物。扉頁上父親的鋼筆字力透紙背:“如果連身邊的人都不能信任,正義該如何立足?”從前林默不懂,為什麼父親明知道身邊有內鬼,還要獨自追查這條線索,將自己置於死地。現在他懂了——父親不是不怕孤獨,而是怕自己退一步,影子組織的毒網就會向整個國家蔓延得更深,更多無辜的人會墜入深淵。

“我現在去鷹嘴礁,抓剩下的人。”林默站起身,對著墓碑認認真真敬了個警禮。陽光落在他的警徽上,亮得和父親照片裡的星花一模一樣,“你等我回來,我帶著乾淨的結果回來給你。”

直九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滔天海浪,氣流將墨綠色的海面吹得凹陷下去一塊。林默趴在艙門邊舉著望遠鏡往下看,鷹嘴礁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島西側的巖灘邊,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正背對著海面站著,右手緊緊拎著一個銀色密碼箱,箱角反射著正午的陽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是趙天成。林默放下望遠鏡,扣好防彈衣的搭扣,抬手比出突擊手勢:“第一組從東側崖壁索降堵後門,第二組跟我正面突——抓活的!”

繩索垂落,特警隊員們順著風勢依次滑下。林默踩在發燙的巖灘上,拔出手槍開啟保險,貼著實驗室外牆潛行。虛掩的大門裡透出冷氣,裹挾著淡淡的福爾馬林味。推門瞬間,趙天成正背對著門口,伸手去拔伺服器電源線——硬碟燈閃著紅光,螢幕上格式化進度條已走到三分之二。

“趙天成,不準動。”林默舉槍對準他後背,手指扣在扳機上,“你被捕了。”

趙天成肩膀微顫,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近乎瘋狂的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實驗室玻璃櫃裡的試管嗡嗡作響:“林默,你真以為抓了我,一切就結束了?太天真了!‘老闆’早走了,影子組織的根還在,你們毀不掉我們!”他往前跨一步,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們父子倆天生是我們的剋星!三十年前你爸毀了福利院早期計劃,現在你又毀了淨化計劃——我們砸了那麼多錢,花了二十多年,全毀在你們林家手裡!”

“早期計劃?”林默指尖扣得更緊,“二十年前福利院的基因實驗,真是你們做的?”

“不然呢?”趙天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突然抬手掀開身邊試驗檯的蓋子——一排密封試管整齊排列,綠色培養液晃著妖異的光,“二十年前我們就在福利院挑孩子,篩選基因安插各部門,你爸多管閒事發現了,就得死!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話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最中間那支試管,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玻璃脆響炸開,淡綠色液體瞬間濺開,刺鼻的酸味迅速瀰漫整個實驗室。“這是731號病毒半成品!”趙天成往後退兩步,半個身子探出開啟的落地窗,“你們都得死在這兒,給我的實驗陪葬!”

“戴防毒面具!”林默吼道,隊員們立刻拽出防毒面具扣在臉上。就在眾人注意力聚焦揮發的毒液時,趙天成猛地躬身,從落地窗跳了出去,“噗通”一聲砸進海里——濺起的水花剛落,洶湧浪頭一卷,便沒了他的影子,只留下一片渾濁的藍。

林默幾步衝到窗邊,舉槍掃向海面,卻只有起伏的波浪,根本不見人影。這片島礁暗湧密佈,潮汐又來得急,人跳下去絕無蹤跡可尋。

他咬咬牙轉回身,走到伺服器前——螢幕上的格式化進度剛好停在97%,剩下三份檔案完好躺在資料夾裡。點開第一份,是父親三十年前手寫的調查記錄:泛黃紙頁經拍照掃描,字裡行間全是當年福利院孩子失蹤的細節,最後一行寫著:“實驗已波及南都市福利院,內鬼職位很高。我若出事,全軍娃(林默小名)繼續查,還孩子公道,還警隊清白。”

林默鼻子猛地一酸,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半天挪不動。

往下翻第二份,是“林建軍屍檢報告原始件”,落款簽名清晰是趙正明的字:“中彈部位左胸,子彈從背後射入(非正面交鋒),彈痕符合遠距離射殺特徵,現場指紋為後期偽造。”

原來趙正明被脅迫篡改報告前,偷偷留了原始件藏在盛世生物加密伺服器裡——三十年前,就有人為今天埋下了線索。

第三份是方舟實驗室人員往來記錄,最後一行清楚寫著周志國上週三登島的記錄,坐實了這個內鬼早已與影子組織勾結。

技術隊員上前拆下硬碟裝取證物袋,對林默搖頭:“趙天成毀了大部分核心資料,還好這三份沒刪。”

林默摘下防毒面具,海風從落地窗湧進來,帶著鹹溼氣息吹散殘留毒氣。他望著螢幕上父親的手寫記錄,三十年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了地。父親的汙名洗清了,父親當年堅守的正義,他終於幫著……拿回來了。

可趙天成跳海逃脫,那個潛藏在幕後的“老闆”仍未落網,影子組織的根基也尚未徹底剷除——這件事遠沒到結束的時候。那根刺始終紮在林默心上,他摸出手機給總隊發去定位,又向鷹嘴礁附近巡邏的海警發出協查通報,隨即抬眼望向遠處翻湧的海平面,聲音冷得像掃過海面的潮風:“收隊,回總隊,國內的收網行動該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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