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342章 上級的表彰與新任務(1)

省公安廳一號會議室的落地窗外,是羊城早秋亮得晃眼的天空,室內卻靜得只剩西裝摩擦布料的輕響,氣氛沉得像壓著一塊浸了三十年露水的石頭。

長桌主位的廳長拿起那枚擦得鋥亮的一等功獎章,走到林默面前時,指節都微微發顫。金屬獎章帶著微涼的溫度,被別在林默藏青色警服的領口,針腳蹭過頸側皮膚,他能清晰感覺到那枚獎章的重量——這不是對一次行動的獎勵,是還給父親林建軍遲了三十年的清白。

“掌聲。”廳長開口,聲音帶著少見的動容。巴掌拍響的瞬間,聲音灌滿了整個房間:從省廳黨委的老同志,到林默身邊的蘇晴、趙剛、陳曦,每個人的掌聲都重得像砸在地上。

“鷹嘴礁行動端掉了影子組織在境內潛藏三十年的核心實驗點,繳獲了他們大半非法實驗記錄,更重要的是,洗清了林建軍同志的冤屈。”廳長的目光掃過臺下整支隊伍,指尖按在桌沿的檔案上,語氣重新沉了下來,“但我們不能停。趙天成帶走了完整的病毒樣本和實驗資料,影子組織境外的根系仍未斬斷,‘淨化計劃’沒有結束,我們的任務就沒有完成。”

投影儀咔嗒一聲亮起,冷光打在幕布上,映出一張輪廓硬朗的白人男性面孔,背景是南海公海面上一艘漆著黑色編號的萬噸貨輪,桅杆上飄著沒人認得的雜牌旗:“這個人,安德烈·科瓦奇,國際刑警通緝十年的軍火販子。我們最新梳理的線索顯示,影子組織所有境外資金、武器、人員運輸,全由他負責。國際刑警剛釋出紅色通緝令——這個人常年在公海流竄,船上配有重火力私人武裝,抓捕難度比抓趙天成只大不小。”

林默上前一步,靴底碾過地毯的聲音清晰可聞。他脊背挺得筆直,領口的一等功獎章在燈光下亮得刺眼:“廳長,我請求帶隊前往東南亞,追查趙天成和李默的下落,端掉他們的實驗基地。”

“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廳長將一份燙著紅色封邊的任務檔案推到他面前,封面上“方舟行動·跨國追擊”幾個字紅得扎眼,“經部裡批准,‘方舟行動’正式升級為跨境聯合任務,由你擔任組長,帶蘇晴負責技術支援,與國際刑警新加坡分部對接協作。趙剛、陳曦留在國內,繼續深挖周志國的口供,跟進福利院名單及境內殘餘勢力,雙線並行。”

“廳長!為什麼不讓我跟林哥一起去?”趙剛“騰”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褲腿下還藏著上次鷹嘴礁行動中被彈片劃傷的腿傷,此刻急得額角青筋都蹦了出來,“我爸的事、張隊的事,我都沒查干淨,我要跟著去抓趙天成!”

“你站住。”廳長抬手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上次鷹嘴礁行動你開放性骨折,醫生明確要求至少靜養三個月。你現在跑去東南亞雨林,是想給隊伍拖後腿?況且國內的任務就不重要?周小雅的下落還沒查到,福利院二十年前的領養名單尚未對證,張啟明胃裡那張座標紙上的K字印章也沒完成溯源——這些工作交給誰?”

林默走過去,伸手按在趙剛肩膀上,掌心能感覺到他肩膀在不停發顫。趙剛的父親當年也是林建軍專案組的成員,死得蹊蹺,一直是他心裡的刺。“剛子,國內這邊必須有個靠得住的人盯著,交給你,我放心。等我們在外頭端了他們的老巢,你在這邊把‘老闆’的線索挖出來,咱們裡外合圍,才能把這夥人一網打盡。”

趙剛咬著牙,憋了半天,才重重哼了一聲,重新坐下,指節攥得發白:“行,國內的事交給我。林哥你在外頭一定要小心,要是抓著趙天成,幫我先問一句——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表彰與部署會散得很快,參會人員陸續退場,廳長卻單獨叫住了林默。厚重的實木門吱呀一聲合上,把外面的聲音全都隔在了門外。老廳長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院子裡飄揚的警旗,聲音啞得像蒙了一層砂紙:“林默,關於你父親的案子,組織欠你、欠林家,欠所有當年知曉真相的人一句對不起。”

林默喉嚨發緊,抬手碰了碰領口的獎章,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爬進心裡:“廳長,都過去了。只要能抓出真兇、還清白,就不晚。”

“影子組織藏得太深,當年林建軍案的專案組,除了周志國,一定還有其他人。”廳長轉過身,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加密金屬盒,開啟后里面躺著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通訊器,“這個你拿著,直接聯絡國際刑警亞洲區負責人,代號‘夜隼’。只有遇到生命危險,或者摸到‘老闆’線索的時候才能用,訊號是一次一密,沒人能截獲。”

林默接過通訊器,冰涼的機身貼在掌心,剛好蹭過之前被玻璃劃出的那道結痂傷疤,傷疤隱隱發燙。

“記住,你的任務不止是抓趙天成、端實驗室。”廳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鄭重,“你要找‘老闆’——這個人藏了三十年,現在可能就在我們身邊,甚至就在省廳。這次出去,一切小心,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也不要輕易暴露行蹤。”

“我明白。”林默把通訊器放進貼身口袋,那裡挨著父親那本老舊筆記本,硬殼的稜角頂著掌心,像三十年前父親放在他肩頭的手一樣沉、一樣有力量。他想起父親墓碑上那張年輕的笑臉,想起張啟明中槍後跪在地上嘶吼著“我沒得選”的絕望,想起福利院檔案室裡那些被劃掉名字的孩子——那些還沒長大就成了實驗體的生命。胸腔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保證完成任務。”

走出一號會議室時,廊風帶著院子裡鳳凰花的熱氣吹過來。陳曦靠在走廊盡頭的警車旁,手裡捏著一個牛皮檔案袋,看見林默出來,立刻直起身子迎上來。她剛從技術科過來,耳尖還帶著海風的潮氣:“剛十五分鐘前,蘇晴剛發我的訊息——李默上週就從新加坡國立大學辦理了提前離職,手續是助手代辦的,他本人已經三個月沒出現在學校了。之前我們盯他暗閘道器聯賬號的時候,他的助手上週用匿名賬號發過一條帶定位的求助資訊——定位被打碼了,但內容裡提到一句‘婆羅洲雨林實驗室的供電出了問題,需要替換晶片’。”

“婆羅洲。”林默靠在警車引擎蓋上,開啟手機裡的離線地圖,指尖點向東南亞腹地那片深綠色的區塊。婆羅洲橫跨三國,三分之二都是未開發的原始雨林,溝壑縱橫,毒蟲遍地,別說搜一個秘密實驗室,就算大部隊進去,也很容易迷路,天生就是藏匿犯罪窩點的地方。

“趙天成的私人飛機從鷹嘴礁起飛後,在南海公海關閉了應答器,最後被衛星捕捉到一次訊號,方向正是婆羅洲北部。”陳曦把手裡的牛皮檔案袋遞給他,袋口的封條還帶著剛封好的餘溫,“這是蘇晴整理的李默全套資料,包括海外賬戶流水、所有發表過的論文、人脈網路,甚至他當年在日本做訪問學者的記錄都全了。”

林默拉開檔案袋的封口,掏出一摞整理整齊的檔案,剛翻了兩頁,一張塑封的六寸合影從紙頁間滑出,飄落在警車的引擎蓋上。

他彎腰撿起來,照片裡的趙天成還很年輕,穿著白大褂,頭髮茂密,站在實驗室的實驗臺旁;身邊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儒雅男人,正是年輕時的李默。兩人對著鏡頭微笑,背後的檔案櫃頂上,赫然放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封面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四個加粗的字——

731計劃

林默的指尖瞬間繃緊,指節捏得照片邊緣發皺。原來從來不是什麼“方舟”“淨化”,這群人根本就是731的陰魂不散,把當年鬼子沒做完的人體實驗,藏在南海的陰影裡,延續到了今天。

風捲著鳳凰花的花瓣吹過來,落在照片的字上,紅得像濺上去的血。林默把照片夾回檔案袋,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輪胎碾過柏油路,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天已經亮透了,跨國追兇的路,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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