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的嘯聲撕破了沿海公路的晚風,黑色警車一頭扎進碼頭的時候,漲潮的海水剛舔過岸線。
冰冷的鹹腥味裹著霧砸在車窗上,壓得人胸口發悶。
灰色的防波堤延伸進濃重的夜色裡,空無一人,只有那輛掛著市局牌照的黑色轎車斜停在堤邊。
駕駛座的車門虛掩著,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晃盪聲,鑰匙還好好插在點火孔裡,連儀表盤的餘溫都沒散盡。
副駕上放著李局沒帶走的保溫杯,還留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濃茶。
“又晚了一步。”趙剛攥著腰間的槍上前,狠狠踹在車胎上,沉悶的響聲驚飛了堤邊棲息的水鳥。
撲稜稜的翅膀聲拍碎了夜的寂靜,海風捲著鹹溼的水汽拍在他臉上。
“這老狐狸,鼻子比狗還靈,肯定半個鐘頭前就跑了!碼頭周圍的暗礁他閉著眼都能走,現在說不定已經坐快艇出了公海!”
林默拉開車門彎下腰,左臂的舊傷口被冷風一激,又扯著針扎似的疼。
他咬咬牙沒當回事,指尖摸過方向盤,還能摸到殘留的體溫。
擋風玻璃角落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碼頭倉庫進出單,列印墨字清晰,日期赫然就是今天,倉庫編號被人用鉛筆畫了個圈。
他直起身,手不自覺摸向口袋,指尖碰到那枚冰涼的黃銅警號。
刻著的稜邊硌著掌心,沈隊犧牲前染血的眼神瞬間晃過眼前。
“李局跑不了。”林默的聲音裹著海風,冷得像堤上凍硬的碎石。
“他沾了白鯊的毒,身家命脈都拴在白鯊的毒品網路上,他跑不出這片海。我們回市局,把白鯊的底,翻出來。”
趕回市局的時候,整棟辦公樓只有專案組所在的樓層亮著燈,走廊裡飄著淡淡的冷咖啡味。
蘇晴已經提前拿到了調檔許可權,眼下還帶著熬夜的青黑,剛才調絕密檔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只有七個字的匿名簡訊:“別碰十五年前的事”。
她沒告訴任何人,只是把所有能挖出來的關於“白鯊”的資料全都攤在了會議桌上,厚厚的一摞檔案堆得比筆記型電腦還高,舊紙的黴味混著油墨味撲面而來。
眾人圍攏過來,翻了沒幾頁,後頸都泛起了涼意。
這個橫行本市十五年,幾乎壟斷了大半地下毒品市場的毒梟,竟然真的像個影子,連一張清晰的照片,一個經得起推敲的真實姓名都沒留下。
所有能找到的資訊,只有一次次案子裡牽出來的“白鯊”兩個字。
蘇晴指尖點過最上方那份十五年前泛黃的邊防協查通報,玻璃鏡片反射著頂光,聲音冷得發脆。
“白鯊第一次露面,是十五年前的伏季緝毒,邊防在近海截了一艘走私船,扣了一噸純度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海洛因,開船的船伕中槍落水,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快沒氣了,最後只說出‘白鯊’兩個字。”
“從那之後,本市只要出了像樣的毒品案子,多多少少都能牽出白鯊的名號,可整整十五年,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三次省廳牽頭的收網行動,全都提前走漏了訊息,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她頓了頓,翻到最底下那份蓋著“絕密”紅印章的封檔,藍鋼封繩已經磨得發毛。
她手指劃過封存的騎縫章,聲音壓得更低:“我查了內部保密庫,十五年前第一個摸到白鯊整個販毒網路的緝毒組,組長就是你的師傅,‘刀鋒’沈峰前輩。”
“那次行動之後沈隊犧牲,整個緝毒組就地解散,所有相關線索全部封存,這十幾年,沒人敢碰這塊硬骨頭。”
。白青出泛,繃點點一節指,號警舊的裡袋口著攥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