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525章 線人的可能性(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3小時前

林默靠在沙發背上閉了閉眼,當年的細節順著思緒一點點浮上來:那時候張誠在紅港碼頭混了十幾年,明面上是安保隊長,暗地裡早就動了歪心思,暗中聯絡逃犯陳山,籌備劫運鈔車的大案。

省廳提前拿到線報,剛好趙峰是張誠的親徒弟,天天跟著師傅跑碼頭,紅港佈防、運鈔車停靠路線、交接時間他全門兒清,借師徒身份潛伏當線人,簡直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誰能想到,趙成本來就是影子組織早早安插在紅港警隊的內鬼,線人身份剛埋進去,就露在了趙成眼皮底下。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林默後背的汗毛,跟著窗外的冷風一點點豎了起來。

兩種可能性順著脊椎往上爬,涼得他後頸發僵:如果趙成真的是內鬼,那趙峰這個臥底線人,要麼被趙成當成投名狀賣給張誠,早就被劫匪殺人滅口,埋在紅港那片漲落潮的荒灘下面。

要麼就是趙峰之前跟著趙成出任務,見過趙成和影子組織聯絡的蛛絲馬跡,趙成怕親侄子早晚暴露自己,乾脆先下手為強,親手殺了趙峰。

毀屍滅跡之後,再給無辜的年輕人安上畏罪潛逃的劫匪帽子,把這件事徹徹底底釘進棺材,再也翻不了身。

這麼一捋,之前所有擰成死結的矛盾,一下子全順開了:沒有犯罪動機,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劫匪,是來抓劫匪的。

二十四年沒有任何身份記錄,因為人早就死了,根本不需要身份。

趙成不發追捕令,把卷宗鎖進檔案庫最深處,就是怕哪天有人翻案,順著趙峰這條線查到自己頭上來——那捲宗薄得離譜,攏共才三頁紙,哪裡是存檔,那是給活人釘棺材板啊!

林默捏著鋼筆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因為用力泛出不正常的白,指腹反覆蹭過那兩個「線人」的字。

二十四年蒙在案子上的霧,又散了厚厚的一層,連指尖都忍不住控制不住發顫。

原來從趙成給檔案庫掛上銅掛鎖開始,他就已經露了餡,他拼了命想藏住的,從來不是趙峰是劫匪的證據,是趙峰被滅口、他自己就是內鬼的真相。

敲門聲剛好不輕不重地響了三下,間隔一秒,再響兩下——是這次行動隊約定好的自己人訊號。

林默瞬間收了思緒,飛快合起黑色筆記本,順勢塞進沙發靠墊和扶手的縫隙,動作穩得沒有一絲破綻,聲音也平穩得聽不出情緒:「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帶著外面雨天的溼意,吹得桌上的燈影晃了晃。

趙剛攥著亮屏的手機站在門口,後背死死擋著敞開的門縫,像是怕走廊裡的人看見房間裡的東西,他壓著嗓子,聲音低得像耳語。

剛收到溫哥華本地聯絡點轉來的訊息,陳山的落腳點找到了,就在溫哥華南區的廢棄舊碼頭倉庫,對方便衣盯了三天,確認他一直沒出門,只出去買過一次啤酒,問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林默起身抓過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衝鋒衣,指尖掃過靠墊縫露出來的筆記本角,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被牢牢藏在牛皮靠墊後面。

他沒對趙剛說透——現在還不是時候,趙遠帆跟著本地警局的人來配合辦案,耳目就撒在這層樓,樓下前臺就坐著他安排的人,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打草驚蛇,壞了整個局。

「按原定計劃,凌晨兩點動手,我們現在先過去摸點,熟悉一下地形。」

林默扣好衝鋒衣的魔術貼釦子,伸手摸了摸口袋,半枚銅彈殼涼冰冰硌著掌心,像一塊壓在他心上二十四年的秤砣,終於穩穩落了地。

這半枚彈殼是父親林正雄當年倒在紅港碼頭雨裡時,攥在手心的,這麼多年林默走到哪都帶著。

兩人並肩往走廊走,厚厚的羊絨地毯吸走了絕大多數腳步聲,整個走廊安安靜靜,只聽得見兩個人輕得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

走廊盡頭的電梯剛好叮的一聲響,銀灰色的門緩緩開啟,帶著大西洋鹹溼味兒的冷風湧進來,吹得林默額角的碎髮輕輕動了動。

他又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半枚銅彈殼,彈殼表面被火藥燒出來的細小麻點,細細蹭過指腹,粗糙的觸感勾著二十四年的記憶。

從父親林正雄倒在紅港碼頭的雨裡,眼睛都沒閉上那天開始,藏在這樁案子最深層的秘密,終於越過二十四年的時光,越過萬水千山的距離,完完整整擺在了他面前。

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