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550章 滅口的線人(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小時前

抓捕行動比預想的順利。趙剛帶隊蹲守在龍泉療養院3號樓後窗,看著張誠攥著燙金護照和捲成筒的國際機票,指尖抖得連房門密碼都按錯三次。

張誠剛摸出煙要穩神,破門的特警已經衝了進去。他回頭看清肩章的瞬間,當場腿一軟癱在米白色地毯上,護照散了一地。

他連摸槍的力氣都沒有,只盯著天花板唸叨“陳敬山騙我,說給我留後路”,半句話都拼不完整。

另一邊蘇晴的行動同樣乾淨利落,李建國站在市局大會議室的主席臺上,剛對著全市公安系統的螢幕開口,會議廳後門就被推開。

蘇晴帶著紀檢組徑直走上臺,亮出示證件的瞬間,李建國握話筒的手猛地僵住。原本塗脂抹粉掩蓋病容的臉,瞬間褪成了死灰色,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兩個特警架著他往臺下走,他腳上的千層底蹭過臺階,啪嗒掉了一隻,他沒敢回頭,耷拉著肩膀被架出會場,滿場竊竊私語像潮水漫開。

初步控制完兩人,林默安排省廳預審員留在護林站突審,自己拿上勘查繩和頭燈,帶著蘇晴驅車直奔城北老磚廠。

二十四年過去,城北拓了新開發區,連片商品樓往外鋪,把老磚廠擠成繞城高速邊的荒窪地。老遠就能看見半截塌了的磚窯煙囪,歪歪插在灰藍天空下,像塊沒立起來的墓碑。

導航到地方就失了訊號,林默順著坑窪田埂往前開,車輪軋過乾枯狗尾草,驚起一群黑褐色螞蚱,撞在保險槓上沙沙響。

小院藏在一人高的黃背草後面,院門的榆木鎖杆早就爛成一碰就碎的木渣。林默伸手輕輕一推,門軸吱呀一聲歪倒進草裡,揚起一層幹灰。

院子裡早就沒了下腳的地方,齊腰深的蒼耳和艾蒿長瘋了,正屋土坯牆塌了大半,露出糊著舊報紙的黃泥。

太陽一曬,糊牆的舊報紙褪成半透明的黃,能看見幾十年前紅色標語的邊角。蘇晴掏出頭燈擰亮,白花花的光柱掃過牆根,灰塵在光柱裡打轉,混著荒草的腥氣飄上來。

“默哥,你看這牆根的草都快把門堵死,至少十幾年沒人進來,會不會李建國早就找到了,故意給周正放了假訊息?”

林默沒說話,蹲下身撥開腳邊齊膝的荒草,乾枯草葉劃過敏感手背,留下細碎刺癢。

草層下露出半埋在土裡的青灰色青磚,磚面被鐵釘鑿出小小的警徽輪廓,邊角被雨水衝得發淺,刻痕走向依舊清晰。這是趙峰當年留的暗號,只有他和周正能看懂。

“不會,周正說當年李建國把濱江翻了個底朝天找趙峰,連亂葬崗都挖了半片,就是沒摸到這兒。”林默指尖蹭過粗糙刻痕,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是趙峰剛工作時用假名租的,連原房東都記不清,只有周正知道。”

兩人攥著青磚合力往上搬,磚縫裡的土簌簌往下掉,落了林默一褲腿。

搬開青磚,下面是塊被泥土封死的木板,邊緣早就被潮氣漚得發朽。林默掏出警用匕首撬下去,木板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混著潮泥腐殖質的黴味猛地往上湧,嗆得蘇晴側過臉咳嗽。

林默擰亮頭燈往下照,光柱順著黑洞洞的窖口伸進去,照清了地窖最深處:一具完整骸骨靠在溼冷土牆上,盆骨彎成蜷縮姿勢,懷裡死死抱著個油布裹了三層的方包裹,肋骨都緊緊箍著油布邊角,像抱著這輩子最要緊的東西。

林默順著繩梯下到窖底,窖底的泥沒過鞋幫,涼透的潮氣順著褲腿往骨頭裡鑽。

他蹲下身,小心把包裹從骸骨懷裡抽出來,油布外層粘了厚厚的潮泥,硬得像一塊磚。指甲刮掉泥層,還能看見當年綁包裹的細麻繩,繩頭脆得一扯就斷。

拆開第一層油布,第二層裹著防潮牛皮紙,再拆開,最裡面是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紙邊年頭太久發脆,一碰就掉細碎紙渣,大半塊深褐色血印洇進紙裡,像塊褪不掉的傷疤。趙峰歪歪扭扭的鋼筆字還能看清大半:“他們知道我是線人,紅港劫案幕後,名單在……”

剛讀到這裡,後半截紙順著脆裂的口子掉下來,只剩下光禿禿的毛邊,半個完整的字都沒留下。只有血印邊緣一個模糊的“省”字偏旁,藏在深褐色血跡裡,根本認不出全貌。

林默指尖順著骸骨的胸骨往上摸,在領口位置摸到一小塊硬東西。

他小心撥開積了二十四年的泥土,一枚拇指大的銅製警徽露了出來。銅色早就磨得發烏,正面鑿刻的三個字依舊清晰:清道夫。

這是當年濱江公安給深度潛伏線人發的專屬標記,整個系統當年只發了三枚,趙峰這一枚,是進陳敬山核心圈才拿到的。原來周正猜得沒錯,紅港劫案敗露後,趙峰根本沒跑,早就被張誠滅口埋在這裡。他拼著最後一口氣爬進地窖,把沒寫完的血書藏在懷裡,等了二十四年,才等來找他的人,等來翻案的那一天。

蘇晴扶著窖口往下看,頭燈的光晃在骸骨上,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壓得發悶:“原來我們從廢船底拿到的分贓名單只是半塊殘片,真的全名單根本不在那兒?”

“趙峰早就料到自己會出事,把完整名單藏在了別的地方?那8·15紅港劫案,真不只是陳敬山和李建國幾個人的事?背後還有更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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