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559章 暗格的發現(1)

漁家樂包廂裡的空氣凝得像冰,江風裹著鹹腥水汽從窗縫鑽進來,吹得桌上行動紙邊角發顫。

沒人開口說話,只有鬼六粗重的呼吸撞在四壁上,砸得人耳膜發緊。

林默指尖抵著腰後的槍柄,指節繃得泛白,目光掃過鬼六漲紅的臉,落回那杆黃銅煙鍋上。

煙鍋上發亮的包漿是師父趙峰親手盤出來,幾十年交情擺著,可安全屋的煙味、走漏的訊息,樁樁件件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人沒法裝瞎。

“我沒走漏訊息!”鬼六額角青筋蹦得老高,把煙桿往褲腰一別就要擼袖子,

“我要是藏鋒的人,犯得著跟你們耗這麼多年?阿大是我親侄孫子的爹,阿七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拿他的命換什麼?”

蘇晴的槍已經拉開保險,目光轉向巷口,聲音冷得像冰:

“那竊聽器裡的話怎麼解釋?刀疤為什麼提前知道阿七是內線?安全屋位置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上個月圍堵運貨船,為什麼訊息會提前走漏?”

“你放屁!”鬼六氣得手都抖,抓起菸袋就要往蘇晴那邊湊,林默突然抬手攔住兩人。

他盯著鬼六攥煙桿的手看了三秒,喉結滾了滾:“鬼六叔,把你的菸袋給我看看。”

鬼六愣了愣,隨即梗著脖子把菸袋往桌上一墩:“看!你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默伸手捏起菸袋,布面口袋邊緣磨得發毛,底部沾著一點深褐色的泥。那不是黃泥巷江邊的黃黏土,是江北老山的黑油泥。

他指尖蹭了蹭那點泥,抬頭看向鬼六:“今早出門,你去了江北?”

鬼六的臉瞬間白了一半,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阿七撓著後腦勺晃進來,臉上還帶著剛混完飯的憨氣:“默哥,晴姐,六叔,事兒辦妥了,刀疤帶大隊去江北見陳敬山了,貨倉就留了兩個小兄弟,我估摸著今晚就能動手……”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包廂裡劍拔弩張的架勢,低頭看見桌上傳著錄音的手機,螢幕還停在刀疤那段話上。

阿七的臉瞬間白了,手不由自主往腰後摸去。鬼六突然一聲吼:“阿七!你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這一聲吼震得漁滿樓的魚腥味都發顫,阿七慢慢縮回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穿粗布衫的年輕人,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他指尖攥著照片邊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默哥,我哥當年確實被魏韶明扔江裡了,可我嫂子懷著孕,被藏鋒扣在手裡,到現在還在他們那兒。刀疤說,只要我傳訊息,就放了我嫂子,還給一筆錢讓我們遠走高飛。”

鬼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栽倒:“你……你混賬!我告訴你要報仇!報你哥的仇!”

“仇我當然要報,”阿七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可我嫂子懷著孩子,那是我哥唯一的根,我不能讓他死!我只給刀疤透了安全屋的位置,沒說咱們要摸貨倉,我都把刀疤調走的訊息帶回來了,他只讓我盯你們的行動,根本不知道青銅底座暗格裡的名單!”

林默盯著阿七看了半分鐘,把菸袋放在桌上,從口袋摸出裝著銅徽的證物袋:“銅徽上的拇指印,是你的嗎?”

阿七湊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我,我昨兒送完訊息,看見鬼六叔進了安全屋旁邊的巷子,我沒敢進去。”

鬼六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捂著額頭半天,才漏出一句帶哭腔的話:“陳敬山抓了我小孫子,說我不給他透訊息,就把孩子活埋了……我昨天去江北見他,被逼得沒法子,只說了安全屋的位置,沒說阿七,沒說名單的事啊!

林默,你打小你師父就教你,我看著你長大,我真沒害你的心啊!”

原來不是一個內鬼,是被人捏住軟肋的兩個人,都栽在了藏鋒手裡。林默閉了閉眼,胸口的寒氣散了一點——不是多年老兄弟反水,是對方早就布好了局,捏住兩個人的命門,等著他們自己往網裡鑽。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名單就在暗格裡,陳敬山要連夜跑,錯過今天,二十四年的案子就翻不了,師父趙峰的黑鍋永遠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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