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掏出十倍放大鏡,湊過來半蹲在工作臺邊,指尖順著第一排數字慢慢划動。
聲音因為激動發緊,連指尖都帶著不易察覺的抖,“你看這裡,1999年10月12日入賬三百萬,收款人標著‘大貓’。”
數額和當年失竊的公款分毫不差,我們找了二十四年的東西終於到手,阿七沒白拼這一趟。
說到阿七的名字,工具房裡瞬間靜了下來,只有江風鑽過破窗,發出嗚嗚的低響。
林默捏著賬本邊緣,皮質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燙得他掌心發疼。
他還能聽見對講機裡阿七帶血泡的咳嗽,想起半個月前那個蹲在江堤啃包子的年輕小夥子。
阿七說翻案後就娶小賣部的辮子姑娘,給哥哥伸冤就帶嫂子去南方治病。
可現在只剩下半塊帶血的衣料,裂了殼的微型竊聽器,滔滔江水裡連屍骨都找不到。
師父趙峰揹著黑鍋埋在亂葬崗二十四年,師母到死都抬不起頭,閉眼還攥著林默的手,要他給師父洗清冤屈。
江風鑽過破窗,吹得工作臺上的舊造船圖紙嘩嘩響,卷邊蹭過林默沾血的袖口。
帶著潮意掃過他的下頜,剛才被木屑劃破的小口子又滲出了血珠。
林默蹭掉血珠,血腥味混著銅鏽樟木香鑽進鼻腔,他壓下翻湧的戾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不管牽扯到誰,就算摸到省廳頭上,這次也要把根刨了。”
他把賬本和名單小心放進防消磁證物袋,封袋時指尖頓了頓,抬頭看向門邊的蘇晴。
剛要開口安排人送回總部加密,望風的小江突然撲進來,肩膀上瞬間冒開了血花。
一聲槍響順著風撞進來,打在工作臺邊的水泥牆上,崩起的碎石擦過林默的耳朵。
“有內鬼!船廠外圍被人包了!”小江扶著門框滑下去,鮮血瞬間洇溼了整條褲腿。
蘇晴瞬間拔槍上膛靠在門板後,咬著牙低罵:招待所暴露是假,引我們聚殲是真,隊伍裡果然有鬼。
林默把證物袋塞進貼身內衣口袋,抽過背後的突擊步槍,扣著扳機往窗外看。
入口荒草裡影影綽綽全是黑影,人數足足是他們的三倍,領頭的穿水警制服,側臉上的黑痣格外眼熟。
那分明就是總部派來協調行動的副支隊長,張百川,他就是陳敬山埋在隊裡二十年的暗樁。
當年就是他給劫案透風,給趙峰栽的贓。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刺骨的冷意,指尖把扳機扣得更緊。
“既然送上門來就不用等了,二十四年的賬,今天就在這裡算,一筆都別想少。”
張百川的喊話順著風飄進來:“林默,把賬本交出來,我留你全屍,還給你趙師父立塊碑。”
林默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擦著張百川的耳朵飛過,直接打穿了他的警服肩章。
他的聲音順著風砸出去,震得人耳膜發顫:“想要賬本自己來拿,我就怕你沒命拿。”
晨霧徹底散了,金色日光穿過鏽鋼樑,落在滿是槍眼的工具房牆上。
。溫的他著帶還本賬的裡袋口,鐵像得穩手的槍攥默林
。天一這的牌攤了到於終,待等的年四十二,屈冤的年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