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629章 門板隔出生死路(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3小時前

玻璃外的雨還在不要命地砸,噼裡啪啦悶在整層樓的潮汽裡,像無數細針,扎得人心裡發慌。

趙鵬和周凱勾肩搭揹走後,雪茄混著沉香的氣味黏在溼熱空氣裡散不開,攢了半天的風言風語像浸了水的棉絮,順著隔板縫肆無忌憚往人耳朵裡鑽。

林默不做聲理好桌上的檔案,指尖掃過對面空置的工位——那是張隊的位置,如今落了薄薄一層灰。

他想起要借老陳那本北坡密道的手繪筆記,那是上個月倆人冒著滑墜風險,裹著雨衣摸了三次鷹嘴崖才畫成的,每一處暗溝路障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老陳原本正敲著鍵盤,眼角掃到他落在桌面的影子,敲鍵的動作猛地僵住。

不等林默開口打招呼,老陳趕緊把攤開的筆記本狠狠抱進懷裡,後背緊緊抵著椅背,頭埋得快貼到胸口,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老陳胳膊上那道十公分的刀疤,還是三年前在邊境蹲毒販時,替林默擋下來的。

當時毒販的砍刀劈過來,老陳撲過來推開他,那道疤深得見骨,林默當時躺在醫院,給他獻了兩千毫升血,倆人出院喝酒時拍著胸脯說,要做一輩子過命的兄弟。

林默看著他露出來的發頂,幾根白髮在陰天下格外扎眼,他聲音啞了啞,還是開了口:“我借下筆記,抄完路線就還給你。”

“小林,不是我不信你。”老陳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打旋的梧桐葉,指節攥得筆記本邊緣發皺起卷,指節泛著青白。

“劉隊說了,現在所有案件材料都不能隨便給停職的人看,我……我老婆孩子都在市區老房子住,我還要養家,你理解理解。”

林默看著他躲閃的眼神,那裡面沒有明確的惡意,只有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恐懼,像一攤化不開的冰水,從頭頂直直澆到腳底,連腳趾頭都凍得發僵。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擦肩而過時,能清晰感覺到老陳繃了半天的後背,猛地鬆了一大口氣。

那點如釋重負的鬆快,比當面罵他一句叛徒還扎心,像一根細刺,悄無聲息扎進喉嚨,吐不出也咽不下。

快到下班點,廣播通知全體專案組成員去小會議室開最後一次戰前會。

林默揣著一肚子翻來覆去的事,沉默著跟著人群走,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哪怕他被停職,鷹嘴崖的每一寸土都是他跑了一個多月摸出來的,他說趙鵬要炸西坡的事,總有人能聽進去一句。

可剛到會議室門口,兩個穿內勤制服的人就伸胳膊攔住了他。

其中一個還是去年林默親手帶出來的新兵小江,頭埋得極低,連眼睛都不敢抬看他,肩膀繃得緊緊的。

另一個硬著頭皮開口,聲音細若蚊鳴,幾乎要被走廊的風聲蓋過去:“林默,對不起,劉隊說,你不用參加這個會。”

林默停住腳,冰涼的雨汽從走廊盡頭的窗縫吹過來,打在他臉上,帶著潮冷的寒氣鑽進衣領。

隔著一層厚重的實木門板,裡面嗡嗡的議論聲清清楚楚飄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往他骨頭裡扎:

“原來收網的伏擊路線就是林默定的,會不會本來就是他跟張隊一起給趙鵬透的信?”

“誰說不是呢,趙鵬都直接上門闖專案組了,要沒勾結,人家敢這麼橫?”

“我就說不對勁,快收網了非要咬周副主任,這不就是想把水攪渾嗎?”

“原來張隊老婆做手術缺幾十萬,轉頭趙鵬就給公益基金捐了五十萬,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前陣子林默還說要給懷孕的老婆換待產房,轉頭就裝修了新房子,他那點死工資,哪來的錢?還不是趙鵬給的封口費!”

一句話比一句話髒,一句話比一句話扎心,林默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軟肉裡,尖銳的痛感順著指尖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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