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666章 線索指向“沉默的守護者”(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9小時前

林默往前湊了湊,指尖搭在冰涼的監控桌沿,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眯著眼盯著螢幕上模糊的身影。

深秋清晨的第一縷光從百葉窗斜切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打旋,剛好落在王強領口的塑膠工作牌邊緣。

那裡刻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荊棘暗紋,歪歪扭扭繞了工作牌一週,和郭亮隨身碟加密資料夾裡記載的清道夫接頭標記一模一樣。

技術組把畫面放大到極限,工作牌背面的陰影裡,露著三個刻得極淺、幾乎磨沒的小字:守護者。

監控室裡瞬間落針可聞,只剩主機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連煙燒到手指都沒人反應。

物業調出來的入職資料攤在筆記本上,白紙黑字乾淨得過分,乾淨得讓人後背發毛。

王強,五十二歲,江城市郊縣人,半年前透過第三方中介入職,無犯罪無信訪,連共享單車違章都沒有。

背景乾淨得像洗了十幾年的白紙,找不到半點兒黑點。

唯獨家屬欄孤零零寫著“兒子王磊”,聯絡方式是空的,登記住址還是十年前就拆平的北郊老棉紡廠宿舍。那片地早修成了城市公園,連半塊殘磚都找不到了。

林默皺起眉,骨節分明的指尖一下下敲著冰冷的紅木桌面,嗒、嗒、嗒,清脆聲響在靜屋子裡格外清晰。

敲得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懸在半空落不下去,他開口下令:“聯絡物業經理,問王強今天在不在崗,再發協查給戶籍科,調王磊全部身份資訊和三個月的活動軌跡。”

他話音剛落,桌上的辦公電話就刺耳地響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

林默接起電話,聽筒裡傳出市局分管刑偵副局長厚重的嗓音,一開口就問:“林默,你們是不是在麗景花園查案?省廳剛打電話,讓你們動靜小點兒,別驚了老百姓。”

林默應聲掛了電話,指尖捏得泛白——他剛部署完查王強,前後不到兩分鐘,訊息就傳到了上級那裡,走得比風還快。

他抬眼掃過滿屋子的人,老陳正蹲在角落擦鞋,聽見內容抬頭瞥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火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不到十分鐘,查詢結果就傳了回來:物業說王強本該今天值夜班,早上換完班就拎著黑帆布包走了,電話打不通,宿舍也沒人。

鋪蓋行李全帶走了,連牙缸牙刷都沒留下。

戶籍科的結果更耐人尋味:王磊,二十六歲,三年前從江城保安學校畢業,畢業後沒有連續固定社保。

最近一次刷身份證出行,是一週前的城郊客運站,目的地是鷹嘴崖所在的青源縣——剛好是十五年前張濤犧牲的地方。

“背景乾淨成這樣,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老陳蹲在林默身邊,菸屁股叼在嘴角,燻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粗糙的手指點著螢幕上王強的背影,菸圈吐出來模糊了人影:“一個郊縣來的臨時保安,沒事天天蹲主審法官樓下探口風?他兒子還剛好一週前去了鷹嘴崖,這也太巧了。”

“咱們得趕緊去他宿舍和老棉紡廠舊址看看,晚一步,人跑了,證據也燒沒了。”

林默沒說話,胸口那枚的溫度又高了一分,隔著兩層布料蹭著皮膚,燙得皮膚髮疼。

像張濤在幾百里外的鷹嘴崖舊礦洞裡,拼著最後一口氣遞來的訊號:王強的身後,就是他們找了十五年的“沉默的守護者”。

清道夫藏在陽光底下的核心,終於露出了半個角。

他伸手拿過椅背上的警帽,穩穩扣在頭上,帽簷壓下來,剛好遮住眼底翻湧了十五年的戾氣,那恨意攢了十五年,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摸了摸腰上冰涼的配槍,推了推槍套,又按了按胸口發燙的舊警號,指腹蹭過發亮的金屬牌,轉身往監控室外走。

深秋的風順著樓道吹上來,帶著桂花落盡後的冷香,混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像攢了十五年的大戲開場的鼓點,咚咚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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