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675章 來自暗處的阻力(2)

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滾出來:“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要不然咱們先緩一緩?上面壓得這麼死,真把我們全隊都調去基層站所,這個案子就真爛在肚子裡,永遠翻不了了。”

“緩什麼緩!”周正“啪”得一巴掌拍在核桃木會議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溫熱的茶水濺了半桌。

“王強被害死之前留了遺書,孫老太太七十多了,哭了二十四年,就等著我們給她爹翻案,我們轉頭就走,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對得起林隊師傅在天有靈嗎?”

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脖子都漲紅了,其他人也各有說法,有人怕牽連丟了工作,有人咬著牙說要查到底。

吵到最後,聲音慢慢消下去,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主位的林默身上,等他拿主意。

林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口警號上的繡線,七個數字,線腳磨得都快平了,此刻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溫度和三年前那個瓢潑大雨天一模一樣——師傅張濤中槍倒在他懷裡,血混著雨水浸透了他的警服。

最後一口氣,師傅攥著他的手,摸了摸這個警號,只說了五個字:“給孫虎翻案。”

這五個字,他記了三年,孫虎案查了二十四年,從師傅到他,兩代刑警,就盯著這個解不開的結。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越過拍了桌子的周正,越過悶頭抽菸的老吳,最後落在坐在角落一直低頭喝茶沒說話的老陳臉上。

老陳抬了抬眼,一臉溫和的笑,慢悠悠放下茶杯附和:“我老了,沒什麼衝勁了,幹了一輩子警察,馬上就要退休了,但我聽林隊的,林隊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林默收回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每個字都砸在會議桌上:“這個案子我扛了,要撤職,撤我的,要處理,處理我一個。

我們當警察的,就是要給死人伸冤,給活人做主,查了二十四年,摸到這兒了,說什麼也不能停。”

散會之後,人都走空了,林默靠在椅背上,掏出煙剛咬在嘴上,褲兜裡的私人手機就震了起來。

來電是鄰省青鳳山市刑偵支隊長老胡,聯合追捕王磊工作組的負責人。

接起電話,老胡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意外:“林隊!跟你說個怪事!我們搜山搜到最深處那個廢棄護林房,找到了王磊的落腳點。

壁爐邊上掃出來一個嵌銅的木盒子,是空的,盒子上刻的鷹頭花紋,跟你之前給我們看的你那半枚銅飾的花紋,完全對得上!”

林默握著手機,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冰冷的寒氣順著後脊樑往上爬,瞬間爬滿了整個後背,連指尖都凍得發僵。

他貼身內衣口袋裡,那半枚師父留下的鷹頭銅飾,像是突然活了過來,涼得冰透心口。

原來王磊早就拿到了另一半配對的鷹頭銅飾,原來他們口口聲聲說藏在黑網最深處的“沉默的守護者”,從來都不是躲在不見天日的暗處。

他早就站在臺前,混在你我身邊,看著所有找真相的人,一步步往他布好的陷阱裡走。

林默抬起眼,看向辦公室窗外,老陳正站在樓下的梧桐樹下,背對著他接電話。

指尖按著耳邊的手機,背影普通得像任何一個準備下班回家的老警察,左手插在口袋裡,剛好遮住手背上那貼了藥膏的位置。

三天前老陳說自己在家做飯燙傷了手,可那傷口的形狀,怎麼看都像是掙扎時被人咬出來的齒痕。

風捲著黃落葉打在窗玻璃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黑網收繩的動靜,冷森森的,朝著林默,悄無聲息地勒了過來。

林默指尖的打火機打了三次,才終於點著煙,橘紅色的火星閃了閃,照不清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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