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754章 張隊的秘密(2)

那時候林默只當是張隊看著他長大,怕他出事,怕他重蹈父親的覆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他那時候還在心裡偷偷感動,覺得哪怕全世界都不支援他查父親的案子,還有張隊站在他這邊。

可現在,那塊裂了口的舊警擺在眼前,胸口的警號還在發燙,那一句話冰冷地錐一樣扎進來,所有之前散得亂麻的細節,突然一根一根全都串在了一起。

為什麼當年父親發出支援請求後,過了整整兩個小時增援才到?

為什麼父親攜帶的內鬼名單,事後搜遍整個爛尾樓都找不到?

為什麼八年來他每次摸到關鍵線索,線索都會突然斷檔?

為什麼老秦頭被人毒死在看守所,當天值班的名單裡,張隊正好報備了去看守所提審舊案?

為什麼三個月來他順著自己警號的方向查,查來查去都是死衚衕?

原來全部不對,全部巧合,都不是偶然。

林默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有後頸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涼得發僵。

他壓下胸腔裡快要跳出來的心臟,裝作沒事一樣拉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順手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遞到張隊面前,指尖在褲腿邊上悄悄蹭了蹭,

把沾的冷汗蹭掉,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還能有什麼新線索,下毒的人趁提體檢的功夫混進去的,看守所現在把後勤所有人都隔離排查了,物證少,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結果。

”

張隊接過煙,就著林默遞過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淡藍色的菸圈從他鼻子裡飄出來,慢慢散在昏黃的燈光裡。

林默看著他的目光,若無其事掃過自己剛才鎖上的抽屜,那眼神帶著一點林默之前從來沒有讀懂過的探究,然後又笑著轉回頭,拿起一瓶冰啤酒遞過來,

瓶身的冰寒氣透過薄薄的瓶壁傳到林默手上:“沒事就好,我就是擔心你壓力太大,鑽牛角尖。

這次去省廳,我跟省廳刑偵總隊的老陳打過招呼了,我跟你一塊過去,咱們師徒倆一起彙報,也好有個照應。

這案子查了八年了,也該有個結果了,咱們一塊把它查到底,給你爹,給老秦頭,一個交代。”

林默接過啤酒,冰涼的瓶身貼得手掌發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和平時一樣的笑,露出白白的牙齒,語氣自然得像是真的一樣:“那太好了,有您跟著我我心裡也有底,麻煩張隊了。

”

說話的時候,他的左手悄悄伸進褲兜,攥住了揣在裡面的警官證,硬塑膠的證殼硌著掌心,胸口彆著的警號還在發燙,那股熱度順著布料透過來,

燒得他心頭髮緊,連掌心都慢慢出了汗。

他看著張隊開啟啤酒,瓶蓋彈在地上叮的一聲響,這個聲音和二十年前爛尾樓裡的槍聲,莫名其妙疊在了一起。他不願意信。

不願意信這個看著他從十歲小孩長到成年警察,在他母親哭倒在殯儀館的時候拍著他肩膀說“以後有我”的老大哥,

不願意信這個帶他第一次出現場、第一次抓嫌疑人、在他受傷的時候整夜陪著他輸液的師傅,會和父親的死有關係,會和老秦頭的死有關係。

可全部線索,像擰成繩的勒緊在他脖子上,一圈一圈,全部線頭都指向眼前這個笑著遞給他啤酒的人,指向這個他最信任的人。

窗外的夜霧又濃了一分,把檯燈的光壓得更暗了些,桌子裡鎖著的那本刑偵筆記,像是有溫度一樣,隔著木板燙著林默的膝蓋。

林默端起啤酒瓶,和張隊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來,他看著張隊喝了一大口,也跟著抬了抬瓶口,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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