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774章 交易現場(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6小時前

凌晨兩點的東郊老集裝箱碼頭,像一頭沉在黑海里的巨獸,只有岸堤上每隔五十米立著的老舊鈉燈,拖著昏黃的光柱落在浪尖上,

被翻湧的潮水扯成細碎的光斑。

海風裹著鹹溼的水汽鑽進集裝箱縫隙,嗚嗚的風聲混著浪拍堤岸的嘩啦聲,剛好把所有細小的動靜都蓋得嚴嚴實實,就像二十六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潮水吞掉了所有槍聲和喊殺聲,只留一片寂靜,等著遲到二十六年的清算。

北邊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斷續的呵斥聲和手電光束的晃動,那是張建國按約定動了手。

林默伏在南邊破敗的鐵絲網圍欄後,指尖摸過被海風鏽得發脆的鐵絲,聽見北邊的腳步聲越跑越遠,巡邏組的手電光徹底消失在沙丘後面,才微微弓起身子,

腳踩著圍欄底部的碎石缺口翻了進去。

靴底落在鬆軟的沙地上,只留下極淡的印子,很快就被海風捲著細沙填上了。

冷硬的集裝箱外壁沾著夜裡的潮氣,涼得像一塊浸在海水裡的冰,林默後背貼著箱壁往前走,步子輕得像一片落在沙地上的羽毛,每一步落腳的位置,

都是陳山河記憶裡標出來的安全點:哪裡埋著舊鋼筋硌腳會出聲,哪裡的木板腐了一踩就吱呀響,全都刻在他的肌肉裡,根本不用特意回想。

他的影子剛好落在集裝箱和地面的夾角陰影裡,就算站在監控攝像頭底下,也只會當成箱壁的陰影,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走到第二排集裝箱轉角的時候,兩個明崗正靠著箱壁抽菸,暗紅的菸頭在黑夜裡一明一滅,煙味混著海風飄過來,刺得林默喉嚨微微發癢。

其中一個矮個男人正斜靠著箱子打哈欠,聲音壓得低低的罵:“這破地方潮得要死,站一晚上渾身都發黴,李老大給那點錢夠不夠買風溼藥的。

”另一個高個跟著笑:“忍忍吧,完事了咱們每人多拿五千,去城裡找個地方好好快活幾天。”

林默貼著轉角的箱壁貼得更緊,整個人幾乎嵌進陰影裡,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兩個抽菸的男人只顧著聊天,眼睛都盯著北邊巡邏隊消失的方向,誰也沒注意到,陰影裡有個人貼著牆根,滲著片影子一樣悄悄溜了過去,

連靴子蹭過地面的聲音都沒有。

越往碼頭核心區走,警戒網鋪得越密,每隔一百米就能看到明崗的身影,高處集裝箱堆上還藏著隱蔽的瞭望位,夜視望遠鏡的鏡頭偶爾會反光。

林默順著兩排集裝箱中間的縫隙往上爬,指尖扣著箱體上焊接的凸起,藉著完整潛行記憶的指引,每一下都扣得安穩,

沒用半分鐘就爬到了最高的那排集裝箱頂部,趴在冰涼的鋼板上,順著集裝箱拼接的縫隙往下看,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核心區的空地上,果然和父親記憶裡說的一樣,靠岸停著一艘刷著“粵漁養×××”標號的小貨輪,船舷邊繫著一艘黑色快艇,發動機都沒熄火,

隱隱能聽見低低的轟鳴。

空地中央堆著半人高的乾柴,最頂上架著一塊舊鐵板,李正國還是二十六年來沒變的打扮:一身漿洗得筆挺的藏青色唐裝,領口扣得整齊,

金絲眼鏡的鏡片擦得鋥亮,哪怕淪落到要偷渡跑路的地步,也依舊保持著當年那個省廳副廳長的派頭。

他手裡捏著一份封皮泛黃的軟紙檔案,邊角都磨得發毛了,那就是所有人找了二十六年的東西:當年和李正國勾結的黑警名單正本。

李正國腳邊規整擺著六個銀色的鋁合金密碼箱,最靠近他的那個箱子敞開著箱蓋,裡面一整排密封袋碼得整齊,每個袋子裡都裝著一塊鴿蛋大小的藍色晶體,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就是從這些晶體裡飄出來的,那就是“藍煙”,只要吸入一毫克就能瞬間致命的新型神經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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