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國就是靠著給境外毒梟牽線賣這個,攢下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也害死了包括林默父親林建軍、陳山河在內的整整七名鷹組警員。
李正國對面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都留著短髮,皮膚是常年在海邊曬出來的深棕色,領口沒係扣子,露出脖子上紋著的蛇形刺青,
正是東南亞最大毒梟“青蛇”的手下。
其中一個光頭男人彎腰拿起開啟的密碼箱,手指捏著一塊藍煙晶體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合上箱蓋,笑著衝李正國抬了抬下巴,
一口帶著閩南口音的普通話:“李局,貨我們點過了,純度沒問題,和樣品一致。”
李正國抬了抬手腕,夜光手錶的指標反射出一點冷光,他煙嗓低沉,帶著點這麼多年身居高位養出來的從容:“名單原件在這裡,等下我當著你們的面燒了,
咱們兩清,誰也不欠誰,以後大陸的藍煙渠道你們自己接,我拿了錢就跟你們走,再也不回來。
”他說著把手裡的名單往前遞了遞,手指捏著封皮的邊角,指節因為常年握槍有點變形。
光頭往前跨了一步,笑著伸手去接名單,語氣恭維:“李局做事就是穩,跟您合作這麼多年,我們什麼時候不放心了?
”另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則往後退了半步,手貼在腰後,顯然是盯著李正國的動作,怕他耍什麼花樣,畢竟他們也知道,
眼前這個老狐狸從來就沒有真的信過任何人。
集裝箱頂上的林默,指節一點點攥緊了腰後的槍柄,掌心因為微微出汗,把槍套沾得有點溼。
他順著集裝箱側面的凸起,一點點往下滑,靴子輕輕落在沙地的時候,只發出極淡的一聲,就被浪濤聲蓋了過去。
他貼著最外面的集裝箱箱壁,一點點往核心區的方向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十五米,十米,八米,五米……
現在,林默就躲在距離交易人群五米外的一個空集裝箱後面,箱體擋住了他的身體,只留一條縫隙能看清場中央的動靜。
他能清楚聽到李正國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藍煙散出來的那股甜香混著李正國身上的雪茄味,甚至能聽到光頭男人喉結滾動吞嚥口水的聲音。
場中央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堆密碼箱和泛黃的名單上,沒有人回頭,沒有人注意到身後的陰影裡藏著一個人,藏著一把已經上膛的槍,
藏著二十六年攢下來的恨意和執念。
林默慢慢抬起手,摸到腰後的槍套,指尖勾住了槍柄,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只要再往前跨一步,就能拔槍指著李正國的後背,
就能給二十六年前的犧牲一個交代。
就在這個時候,他口袋裡的微型對講機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電流沙沙聲,緊接著傳來張建國壓得極低的聲音:“目標身後集裝箱有暗樁,小心。
”
林默的手指倏地頓住,他抬眼掃過李正國身後那堆集裝箱,果然看見最上面一塊鋼板的縫隙裡,露出一點極淡的反光,那是狙擊槍的瞄準鏡。
原來父親的記憶還是漏了一點,李正國的三道暗樁,藏得最深的那根,就在交易現場的身後。
而更讓林默心臟一沉的是,他剛才出來的時候分明把對講機調了靜音,為什麼會突然傳出電流聲?
場中央的李正國突然停下了遞名單的動作,霍然轉過身子,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針,直直看向林默藏身的集裝箱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林默小朋友,既然來了,出來見見吧,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