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807章 發現!(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8小時前

拆彈組的探測器在老鐘的指揮下重新掃過整個幼兒園,好似一隻嗅覺靈敏的獵犬在搜尋獵物的氣息。探測器掃過舞臺後臺的時候,聲音只是輕微跳了一下,嘀的一聲,像蚊子叫,幾乎被大廳裡殘餘的哭聲掩蓋。老鍾皺了皺眉,示意繼續掃。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字,額頭上的皺紋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痕,每一道都藏著幾十年拆彈生涯留下的警惕。走廊裡的空氣潮溼而沉悶,像有人把一整條溼毛巾蒙在了所有人的臉上,呼吸都帶著黏膩的水汽。

探測器挪到通往娛樂區的走廊門口時,警報突然尖嘯起來。滴滴滴的響聲像是一窩被驚動的馬蜂,密集、尖銳、刺耳,瞬間劃破了大廳裡那層薄薄的平靜。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走廊方向,空氣恰如被抽走了,連呼吸都停了。探測器的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條線,恍若一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那聲音在走廊的牆壁間來回反射,疊加成一團刺耳的噪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不停地刮。

老鍾剛處理完大廳炸彈的引線,手指上還沾著銅芯線刮下來的銅屑,聽到這聲音,他立刻摘了沾灰的手套,扔在地上,彎腰抓起自己那隻陪了他三十年的舊工具箱,鐵皮的,墨綠色,邊角磨得發亮,像一隻被歲月打磨過的老龜殼。他拎著工具箱往那邊跑,腳步快而穩,七十多歲的人了,可跑起來恰如一個年輕的獵手。他的工裝在跑動中獵獵作響,似乎一面被風吹展的舊旗幟。

他留了東西。林默的聲音突然緊了。

趙剛快步走過來:什麼?

林默指向死者右手邊的地板,那裡放著一朵白色的菊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這不是現場原有的東西。周清蹲下來觀察,是兇手故意留下的。

趙剛的臉色更難看了:這是挑釁。

林默搖頭,這是簽名。

停在原地,別亂動!給我標準座標!老鍾吼了一聲,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幾十年拆彈生涯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鍾老!在娛樂區西南角,海洋球池底下!訊號強得離譜,百分百是硝甘!拆彈組的年輕隊員聲音都抖了,像是在唸一份死刑判決書,而且是兩顆!兩顆連在一起的!

兩顆。不是一顆,是兩顆連在一起的硝甘炸彈,埋在海洋球池底下。海洋球池是孩子們最喜歡的遊樂設施,一米深的塑膠球把整個池底蓋得緊密,如果不是探測器掃到了,誰都不會想到,在那些五顏六色的塑膠球下面,埋著足以把整棟樓炸上天的烈性炸藥。那些塑膠球在應急燈下閃著無辜的光澤,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好像一顆顆糖果,可現在它們成了一層恐怖的偽裝,把死亡包裹在童真的外殼裡。

老鍾跑到海洋球池邊,二話不說把手伸進球池裡,像在水裡摸魚一樣把塑膠球往外撥。五顏六色的塑膠球嘩啦啦地滾出來,散了一地,像打翻了一池子的糖果。球池底部的襯墊被掀開,露出了下面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坑洞;兩顆用黑色膠帶纏在一起的硝甘炸彈就埋在坑洞裡,引線從膠殼底部延伸出去,消失在牆壁的縫隙中。老鍾看到那兩顆炸彈的膠殼時,手頓了一下。他的手電光在膠殼底部照了照,果然,又是一個刻著字的銅印,帶齒輪紋,和後院那顆一模一樣。

又是我的標記。老鐘的聲音悶得像從水底傳上來的,帶著一種沒法形容的複雜,三十年前他親手刻下的標記,如今在他自己面前變成了一顆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形同他年輕時的影子從時間裡伸出手來,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指在膠殼表面停留了兩秒,手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那種冷聽上去從二十六年前傳過來的。

鍾老,能拆嗎?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老鐘沒有回答。他蹲在坑洞旁邊,開啟那隻舊工具箱,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型號的剪線鉗、鑷子、探針和放大鏡,每一件都被用了幾十年,手柄上包著磨得發亮的舊膠布,像老朋友的手。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最小號的剪線鉗,在燈光下轉了轉,刀口閃著寒光。

能拆。老鍾說,聲音穩得散著塊石頭,但需要時間。這兩顆是連發的,一顆拆瞭如果引信沒斷乾淨,會觸發另一顆。得同時剪斷兩顆的主引線,差不超過零點五秒。我一個人做不到。年輕隊員往前湊了一步,老鍾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沒有惡意,但有一種老人對年輕人的否定,這種老硝甘的引線太敏感,你的手不夠穩。得找一個手和我一樣穩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大廳的方向,目光穿過走廊、穿過大廳、穿過所有混亂的人群,落在了那個靠在柱子上的年輕人身上。叫林默來。林默正靠在柱子上維持著趙磊的情緒,聽到耳麥裡傳來的訊息,身體一僵,核心鎖死了,他現在沒有超能力,沒有感知,可老鍾要他去拆彈。我去。林默說,聲音很平。他把趙磊交給了趕進來的特警,起身往娛樂區走。心口的舊警號還是涼的,好比一塊墓碑,可他的腳步聲沒有停。有些事不靠超能力,靠的是人。

又是一個獨居女性。趙剛的聲音沉了下去,他站在案發現場門口,臉色鐵青。

林默沒接話,他正蹲在地上檢視門檻處的一根纖維。

每次看到這種案子,我就想,趙剛的聲音更低了,如果她當時鎖了門,如果她沒給那個人開門——

別想了。林默站起身,把纖維裝進證物袋,想這些沒用。把現場每一寸都過一遍。

林默往娛樂區走的時候,走廊的應急燈一盞接一盞地在他頭頂亮起來,好冒著串被依次點燃的蠟燭。燈管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的,像蜜蜂在牆壁裡築了巢。走廊牆壁上貼滿了孩子們的畫,太陽、花朵、小鳥、笑臉,那些畫在慘綠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似乎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明信片,被錯誤地投遞到了這裡。

他的步伐聲在走廊裡迴盪,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胸前那塊舊警號貼著皮膚,溫度已經降到了常溫,影綽中似一塊死去的鐵。可就在剛才,老鍾說叫林默來的時候,那塊鐵突然跳了一下,不是發燙,是震動,像手機來了一條訊息那種極輕微的震顫。那一震讓林默的步伐頓了半拍,可他沒有停下來探究。有些訊號不需要現在解讀,他只需要走過去。

海洋球池散了一地的塑膠球,在燈光下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斑,像打翻了一盒糖果。那些球是空的,很輕,踢一腳能滾出去老遠。可現在沒人有心思去踢它們。老鍾蹲在球池邊的坑洞旁,背影佝僂,籠著棵被風吹彎了的老樹。他的工具箱開啟著,各種鉗子、鑷子在燈光下一字排開,像手術檯上準備好的手術器械。

林默走到老鐘身邊,看到了坑洞裡的兩顆炸彈。黑色膠帶纏得密密實實,像兩條盤踞在一起的蛇,引線從膠殼底部延伸出去,像蛇信子一樣分叉。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化學氣味,有點甜,有點刺鼻,那是硝甘特有的味道,像水果腐爛時散發的最後一點香氣。

看到這兩根主引線了嗎?老鐘的手電照著炸彈底部,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麼東西,左邊這根是紅色外皮,右邊這根是白色外皮。得同時剪斷,時間差不能超過零點五秒。零點五秒是什麼概念?就是你眨一下眼的時間。

林默蹲下來,盯著那兩根引線。紅色和白色,像血管和神經,纏在一起,難分難捨。他的手很穩,遺傳了父親的手,林建軍當年是射擊隊的,手穩得能在五十米外打穿一枚硬幣。可現在需要的不是射擊的穩,是拆彈的穩,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關乎生死的穩。

你剪左邊,我剪右邊。老鍾遞給他一把剪線鉗,手柄上的舊膠布磨得發亮,帶著老人手心的溫度,我喊三就剪。不要想別的,不要看別的,就看那根線。這世界上除了那根線什麼都不存在。你明白嗎?

林默接過鉗子,金屬的涼意從手指傳上來。他點了點頭。

。裡水進落頭石塊一若狀得穩音聲的鐘老

。米釐兩到不,離距的間之線引那和口刀子鉗到小刻一這在界世,了停吸呼的默林

。米釐兩隔就候時有,間之死生。米釐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