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821章 危機解除(1)

紅色數字定格在00:02的瞬間,壓在所有人胸口的巨石轟然落地,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鬆開的感覺,像溺水的人終於被拉出了水面。海洋球池邊瞬間爆發出壓抑了許久的粗喘,不是歡呼,不是鼓掌,而是一種彷彿被掐住脖子太久之後終於能呼吸的、帶著哭腔的喘息。年輕的拆彈隊員小陳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後背靠在牆上,嘴唇在抖,連說話都打顫,聲音斷斷續續的像快要燃盡的燭火:成了……拆成了……

外面埋伏的特警接到訊號,立刻衝進大廳控制了躲在雜物間後門準備逃的王浩。王浩被兩個特警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掙扎,臉貼著冰冷的地磚,嘴邊的肌肉在抽搐,可他還在喊,栽贓!你們全是栽贓!我是律師!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困獸般的歇斯底里。可當老鍾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分贓簽字名單,從炸彈膠殼上揭下來的油布上,用極細的筆跡寫著五個人的名字和分贓金額,王浩的名字排在第二位,王浩的掙扎瞬間停了。他看著那張名單,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好比一盞被擰小的油燈,最後只剩下一縷青煙。他的身體像被抽了骨頭,癱軟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受傷了。周清看到林默左臂上的紗布,皺起了眉。

擦傷。林默把袖子放下來。

趙剛在旁邊冷哼了一聲:擦傷?縫了六針叫擦傷?

不影響工作。

你每次都說不影響。趙剛的聲音有些衝,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傷口裂開流了一桌子的血。

林默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看。

藏在雜物間後門的第二個同夥也被控制了,就是之前被狙擊手打中雙肩的那個。他被特警扶起來的時候,左手無意識地護著右肩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在灰藍色的地磚上滴出一串暗紅色的圓點。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張白紙,可他的眼睛在轉,在被押走之前,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彷彿在確認什麼。

林默注意到了那個目光。那不是一個普通同夥的眼神,那是一個受過訓練的人在觀察戰場、評估局勢的眼神。這個人不是王浩臨時找來的幫手,他是清道夫的人。

可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孩子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三十一名幼童被特警和急救員一個一個從舞臺角落轉移出來。有的孩子被抱著走,有的被牽著走,最小的那個,才三歲半的小女孩,被一個特警抱在懷裡,小手緊緊攥著特警的衣領,臉埋在他的肩上,哭得打嗝。特警的步伐很輕,輕得不大概在一個穿著防彈衣和戰術靴的人,若有若無地怕驚到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

家長們被放進了警戒線,哭聲瞬間炸開了,不是恐懼的哭,是劫後餘生的哭,是抱著孩子不撒手的哭,是膝蓋跪在地上感謝老天爺的哭。有個母親抱著自己的女兒,哭到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念著同一句話:媽媽來了……媽媽來了……

林默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這一幕。夜風吹過來,裹著六月江市特有的潮熱和遠處燒烤攤的油煙味,那股味道和幾個小時前一模一樣,可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他的作訓服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重,心口位置的舊警號恢復了正常的溫度,不燙,不涼,乍看一個安靜的呼吸。

張建國從指揮帳裡走出來,站在林默旁邊,兩個男人沉默地看著家長們抱著孩子離去的背影。張建國的煙已經滅了,他攥著菸蒂,手指在微微發抖,那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反應,像退潮後的餘震。

三十一個。張建國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個不少。

林默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身體在釋放積攢了幾個小時的緊張。他的手心裡全是汗,剪線鉗的金屬手柄在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紅印,以及一道還沒癒合的傷。

張隊,過了很久,林默開口了,聲音很輕,這事沒完。王浩只是棋子,清道夫還在後面。

張建國沉默了三秒,然後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碾滅了:我知道。

老鍾開啟筆記本,頁面上的字很小,像螞蟻的腳印,是用硬筆寫的,力透紙背。他的手指在字行上緩緩滑過,宛如在摸一條很窄的路。筆記本里記的不是文字,是圖,炸彈的結構圖,引線的走向圖,還有一些數字和符號,和一瞬密碼。老鍾說:這是我當年拆彈時記下的,每一顆炸彈的結構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它們都有一個備用引爆裝置,萬一主引線被剪斷,備用裝置會在三分鐘後自動引爈。這是一種死亡設計,設計它的人不想讓任何人有拆除的機會。

林默站起身,把筆記本和父親的舊紙一起貼身收好。老鍾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淡淡的釋然。他說:小默,你要去找陳德?林默點頭。老鍾嘆了口氣:陳德這個人,很多年沒見了。他是我的師弟,也是你爺爺的老朋友。他們當年一起查過趙山河的案子,可後來你爺爺出事了,陳德就從湯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問:他為什麼跑?老鍾沉默了很久:因為他查到了清道夫,他也怕被清理。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老鐘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這個男人的手在發抖,他把筆記本攥得更緊了,紙張發出了極輕的響動,好比在呼吸。

我幹這行二十年了,趙剛掐滅菸頭,又立刻點了一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對手。

周清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他的手法太乾淨了,幾乎不留痕跡。

不是不留,林默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兩人,是他在享受這個過程。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表演。

趙剛和周清同時看向他。

林默站起身,把筆記本和父親的舊紙一起貼身收好。老鍾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一縷釋然。他說:小默,你要去找陳德?林默點頭。老鍾嘆了口氣:陳德這個人,很多年沒見了。他是我的師弟,也是你爺爺的老朋友。他們當年一起查過趙山河的案子,可後來你爺爺出事了,陳德就從湯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林默問:他為什麼跑?老鍾沉默了很久:因為他查到了清道夫,他也怕被清理。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

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對方此刻的胸口在燙,警號籠著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陳德。老鐘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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