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流宛若翻書一樣，一頁頁從林默的腦海裡滑過，都是父親林正雄當年一點點存進去的。大部分都是案子的證據，銀行流水的影印件、偽造指紋的鑑定報告、趙山河在獄中寫的申訴信原件、硝甘庫存的對比清單，每一份都像一塊磚，在林默的腦子裡慢慢砌成了一面牆，牆上寫著兩個字：冤案。
趙山河不是叛徒。硝甘不是他偷的。有人做了假證據，有人改了庫存記錄，有人把他推出去頂了罪。而父親林建軍查到了這一切，查到了關鍵證據，可他沒有公開，因為他知道，公開只會打草驚蛇，幕後的人會銷燬所有證據，讓真相永遠沉入水底。
所以父親選擇了等待。他把證據藏了起來，把線索寫成了密碼，把信任交給了老鍾和張建國，然後，然後他就消失了。
直到翻到核心最深處的加密區塊，那是林默之前從來沒開啟過的地方。那個區塊被三層密碼鎖包裹著，平時猶如一塊沉在海底的鐵錨，紋絲不動。今天因為核心過載，密碼鎖自動解開了，全如一扇被焊死了三十年的鐵門，在爆炸的衝擊下突然鬆動了鉸鏈。
區塊開啟的瞬間，一段模糊的意念碎片飄了出來，帶著父親林正雄晚年的疲憊，還有化不開的遺憾。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畫面，而是一種純粹的意念傳遞，像有人把一輩子的心事壓縮成了一顆種子，在這一刻種進了林默的腦海裡。
小兒林默，若你能開啟這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案子也快要翻出來了。
意念碎片帶著父親的聲音，不是年輕時的聲音，而是晚年的、沙啞的、帶著疲憊的聲音。那個聲音在林默的腦子裡迴盪，像空谷中的回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重量。
我這輩子，欠老鍾一個道歉。當年我讓他幫我查趙山河的案子，查到一半就出了事，把他一個人撂在了半路上。他為我背了三十年的黑鍋，別人說他退休是因為犯了錯，其實他是為了保護證據才退的。你找到他，替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意念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還有趙山河的孩子們。趙磊和趙晴，他們不知道真相，以為父親是叛徒。你查清楚之後，替我跟他們說一聲，他們的父親是好人，是英雄，不是叛匪。
至於清道夫，
意念在這裡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好比一縷危險正在逼近：核心在公安系統內部。不是普通警員，是當年有許可權接觸硝甘庫存和拆彈技術的人。我已經鎖定了範圍，名單在筆記的最後三頁裡。那三頁，
意念突然斷了，似乎一卷磁帶被扯斷了一截。剩下的只有嗡嗡的電流聲，和林默自己急促的心跳。
最後三頁。筆記的最後三頁裡藏著清道夫核心的名單。可那三頁，林默記得，父親的筆記他已經找到了一部分，可最後三頁是缺失的。被人撕走了。誰撕走的？什麼時候撕走的？
林默的意識在黑暗中猛地睜開了一道縫。他看到了那個加密區塊最後殘留的一行字，狀若父親在關閉系統之前匆忙打上的最後一句話：
筆記被人動過。小心身邊的人。
林默踏進幼兒園的大廳，空氣裡還殘留著炸彈拆除後的火藥味和金屬的腥鏽味。地板上有玻璃碎屑和塑膠球的殘骸，踩上去發出嚀啪的聲音，像踩在碎冰上。趙磊被抬出去了，孩子們被三三兩兩地護送出去，大廳裡只剩下林默和老鍾。老鍾坐在被子彈打穿的海洋球池邊緣，手裡拿著那塊被油布蓋住的炸彈殼體，像拿著一塊燙手的火炭。他的手不抖了，可他的腳在抖，他的眼眶紅得像充了血的珍珠。
林默看著手機螢幕，林小雨的訊息似乎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李明還活著，在雲南。陳德在青州。兩個方向，兩條線索，可他只有一個人。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手指骨節發白，聽上去在握一根會斷的繩子。他需要做選擇，先去找誰？李明是父親的同事，可能知道案子的細節。陳德有最後三頁報告，知道清道夫的全部。如果他是清道夫，他會先去清理誰？林默的胸口在燙，警號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他發動了車，車燈照在泥土路上，像兩束金色的光帶在夜裡糾結。他決定了，先去青州找陳德，因為最後三頁報告才是關鍵。李明可以等，可報告不能等。如果清道夫也在找陳德，他必須搶在前面。
林默看著手機螢幕，林小雨的訊息帶著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李明還活著，在雲南。陳德在青州。兩個方向，兩條線索，可他只有一個人。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關節發白，恰似在握一根會斷的繩子。他需要做選擇，先去找誰？李明是父親的同事，可能知道案子的細節。陳德有最後三頁報告，知道清道夫的全部。如果他是清道夫，他會先去清理誰？林默的胸前在燙，警號無異於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他發動了車，車燈照在泥土路上，像兩束金色的光帶在夜裡糾結。他決定了，先去青州找陳德，因為最後三頁報告才是關鍵。
證人描述的那輛車查到了。趙剛把一張截圖放在桌上，銀灰色麵包車，車牌尾號37，案發當晚停在死者樓下超過兩小時。
車主資訊？
登記在一個物流公司名下，但那家公司半年前就登出了。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套牌？
有可能。我讓交警調了沿路監控，看能不能追蹤到車輛去向。
他發動了車，車燈照在泥土路上，像兩束金色的光帶在夜裡糾結。他決定了，先去青州找陳德，因為最後三頁報告才是關鍵。李明可以等，可報告不能等。如果清道夫也在找陳德，他必須搶在前面。夜色很濃，看上去一塊化不開的墨。
他發動了車，車燈照在泥土路上，像兩束金色的光帶在夜裡糾結。他決定了，先去青州找陳德，因為最後三頁報告才是關鍵。李明可以等，可報告不能等。如果清道夫也在找陳德，他必須搶在前面。夜色很濃，好比一塊化不開的墨。他的胸口位置在燙，警號恰如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快走。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指骨發白，狀若在握一根會斷的繩子。
八個字。像八顆釘子，釘在了林默的心上。
他發動了車，車燈照在泥土路上，像兩束金色的光帶在夜裡糾結。夜色很濃，恰似一塊化不開的墨。他的胸口位置在燙，警號足可比擬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快走。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握緊，指節發白，恰似在握一根會斷的繩子。如果清道夫也在找陳德，他必須搶在前面。李明可以等，可報告不能等。最後三頁報告才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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