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林默把從張成車裡找到的銅紐扣放在鑑定科的掃描器下。鑑定科的實驗室在地下二層,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把桌上的紙張吹得微微翻動。掃描器是最新型號的,螢幕發出的藍光照亮了整個操作檯,把銅釦上每一道劃痕、每一個氧化斑點都放大了十倍。
林默連線了後頸的英靈系統,讓系統比對符號資料庫。淡金色的微光從後頸的皮膚下透出來,在實驗室的藍光裡顯得格外微弱,猶如一盞快要燃盡的燭火。系統的執行比之前順暢了一些,核心重啟之後,雖然還沒有恢復到滿負荷,但基本功能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
掃描器的光掃過銅紐扣背面那把交叉掃帚的圖案,系統開始比對。進度條在螢幕上一格一格地走,每走一格都發出嘀的一聲,像微弱的緩慢的計時。。那道身影盯著進度條,手指在操作檯上敲著,篤、篤、篤,和嘀嘀聲交替著,像兩種不同的心跳。
不到半分鐘,系統彈出了匹配結果。
【符號匹配完成:青岡社,1940年成立的地下殺手組織,1970年轉入地下,更名為清道夫,沿用掃帚標記對外,內部使用青岡符號。】
林默愣了愣。青岡社,1940年,八十多年前的組織。他以為清道夫是一個現代化的犯罪組織,沒想到它的根在半個多世紀前就紮下了。他翻出系統解鎖的父親新增記憶,裡面果然有一段關於青岡社的記錄,
畫面從腦海裡浮上來,帶著老式膠片特有的顆粒感和泛黃色調。是父親的視角,站在一間昏暗的檔案室裡,手裡翻著一本發黃的卷宗。卷宗的封面上蓋著的紅章,裡面的字跡是鋼筆寫的,已經有些褪色了。
1940年,日佔時期,青岡社在山東青州成立,最初是地下抗日組織的一部分,後來逐漸演變為職業殺手組織。1949年後,青岡社的頭目李國忠以教官身份混入公安系統,利用職務之便發展組織成員。1970年,青岡社被公安機關打擊後轉入地下,更名為清道夫,對外使用掃帚標記,內部沿用青岡社的青岡葉符號。
李國忠。又是這個名字。1949年混入公安系統的教官,和筆記裡記錄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畫面繼續翻滾,父親翻到下一頁,上面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方臉,濃眉,唇角下垂,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照片背面寫著李國忠,攝於1958年。
李國忠在公安系統內部潛伏了十三年,1962年因受到內部審查而主動離職,此後從所有官方記錄中消失。但根據林正雄的調查,李國忠並未真正離開,而是轉入更深的地下,繼續操控清道夫組織的運作,一直到八十年代的藍煙毒素案。
藍煙毒素案。父親林建軍查的那個案子。二十六年前。
所有的線索都串到了一起,青岡社、李國忠、清道夫、藍煙毒素、趙山河冤案、硝甘炸彈,這不是一樁二十六年前的舊案,這是一樁橫跨了八十多年、從未真正了結的跨世紀陰謀。
林默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把銅釦從掃描器下取出來,金屬的涼意透過手指傳到掌心。掃帚標記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銅光,像一隻閉著的眼睛,可他知道,在這隻閉著的眼睛背後,有一隻睜著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小雨。他按下手機,幫我查一個人,李國忠,男,籍貫山東青州,1949年10月入職本市公安局,任刑偵大隊教官。查他的所有資訊,包括家屬、同事、離職後的去向。
在查了。林小雨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初步結果很奇怪,這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1962年離職之後,沒有任何記錄。沒有死亡證明,沒有戶口遷移,沒有任何親屬的聯絡方式。他就像從來沒存在過。
從來沒存在過。一個在公安系統內部潛伏了十三年的教官,一個操控了清道夫組織八十年的人,從來沒有存在過。這不是巧合,是有人把他的所有痕跡都抹掉了,乾淨得像用橡皮擦過一樣。
林默攥著銅釦站在實驗室裡,頭頂的空調嗡嗡地吹著冷風,把他後頸的微光吹得微微顫動。他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父親筆記裡最後那半個字,被撕掉的三頁裡,寫的應該就是李國忠的真實身份和清道夫的核心名單。
林默站起身,把筆記本和父親的舊紙一起貼身收好。老鍾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淡淡的釋然。他說:小默,你要去找陳德?林默點頭。老鍾嘆了口氣:陳德這個人,很多年沒見了。他是我的師弟,也是你爺的老朋友。他們當年一起查過趙山河的案子,可後來李爺出事了,陳德就從湯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林默問:他為什麼跑?老鍾沉默了很久:因為他也查到了清道夫,他也怕被清理。
林默站起身,把筆記本和父親的舊紙一起貼身收好。老鍾看著他,眼神里有擔憂,也有一股釋然。他說:小默,你要去找陳德?林默點頭。老鍾嘆了口氣:陳德這個人,很多年沒見了。他是我的師弟,也是你爺爺的老朋友。他們當年一起查過趙山河的案子,可後來你爺爺出事了,陳德就從湯了,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個男人問:他為什麼跑?老鍾沉默了很久:因為他查到了清道夫,他也怕被清理。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老鐘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這時候把手攥得更緊了,紙張發出了若有若無的動靜,如同在呼吸。
資金流水有問題。趙剛指著螢幕上的一串數字,死者賬戶在案發前一個月,連續收到了三筆大額轉賬,每筆五萬,轉出方是一家皮包公司。
查這家公司的法人。
查了,法人是個掛名的,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註冊地址在城北工業區,那片上個月剛拆了一半。
老鐘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聲。此刻林默把手攥得更緊了,紙張發出了隱約的聲響,不遜於在呼吸。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他的胸口在燙,警號像要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陳德。
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他的心口在燙,警號好泛著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陳德,需要知道最後三頁報告的內容。真相就在前方。
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林默的胸前在燙,警號好有種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陳德,需要知道最後三頁報告的內容。真相就在前方,散著盞在風中搖曳的燈。
而那三頁紙,在青石鎮。
窗外有貓在叫,聲音很尖,像指甲劃過玻璃。他的心口在燙,警號像是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膚上。他需要去青州,需要找到陳德,需要知道最後三頁報告的內容。真相就在前方,好籠著盞在風中搖曳的燈,微弱但還在亮。父親用命鋪了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