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兩人在門口相遇時，氣氛便與往日不同。
空氣裡莫名多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興許是昨夜的心動與慌亂在偷偷作祟。
“早。”
“早。”
兩人同時開口，四目相接。
不過短短一瞬，又不約而同地慌忙移開視線，輕輕把頭撇向一邊，耳根悄悄泛紅。
昭漾一路沉默，卻又透著在意。
小路依舊難走，昭漾沒等夏曦月開口，主動伸手，輕輕挽住她，腳步放得極慢。
夏曦月的腳踝一用力便牽扯著疼，走得不穩時，會下意識抓緊一點昭漾的手。
每一次收緊，昭漾的心也跟著輕輕一緊，時不時側頭看她，聲音放得極柔：
“你還好嗎？”
“能走嗎？能去上課嗎？”
夏曦月明明眉頭微微蹙著，痛意藏在眼底，卻還是對著她硬擠出一抹溫柔的笑，輕聲安撫：“沒事兒，小問題，不礙事的。”
昭漾看著她，心裡卻是又酸又澀。
為什麼呢？
為什麼明明痛得隱忍，卻偏偏要裝作若無其事。為什麼明明撐得辛苦，卻從來不願意示弱半句。
到了學校門口，夏曦月輕輕捏了捏昭漾的手，示意她可以鬆開了。
“到這兒就好，你放開我吧。”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倔強。
“不想讓孩子們看見，免得他們擔心。”
她是這樣的，總習慣把最體面、最堅強的一面，留給身邊的人。
昭漾緩緩鬆開手，站在原地，看著她一瘸一拐卻努力挺直脊背，慢慢走進教室。
心頭那股心疼，沈甸甸地壓著，不知道該怎麼勸，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一整個上午，昭漾都坐在後排，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她。
她看著夏曦月強忍著疼痛，板書、提問、和孩子們說笑，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看不出一絲破綻。
可只有昭漾看得清楚，她額角悄悄沁出的冷汗，她轉身時微微頓住的動作，她每走一步，都在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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