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須快。
一個月，燕州軍要把秀山州的亂軍連根拔掉，把杜思秦的腦袋送回朝歌。
能不能做到？
陳凡靠回竹椅裡，兩條腿伸首，腳擱在石凳上。
跟他沒關係。
他是一個被逐出宮的三品道士，既不領兵，也不打仗。朝堂上的事有國師操心，戰場上的事有將軍操心。
他操心的應該是明天去哪家茶樓聽曲，晚上去錦月閣還是城南新開的那家酒肆。
竹林裡的風吹過來，竹葉落了兩片，一片落在膝頭，一片落在地上。
——
又過了五天。
第二十三天的傍晚，陳凡在後院廊下泡茶，茶葉是大弟子從城北一個老鋪子裡淘來的陳年普洱，味兒不錯，澀中帶甘。
院門被人敲了三下。
不是大弟子的敲法，大弟子敲門是連敲五下，急促，跟啄木鳥似的。
這三下，間隔勻，力道輕，講究得很。
陳凡放下茶碗，拂塵搭上臂彎，穿過月亮門走到前院。
大弟子己經開了門，縮在門板後面，臉上的血色又沒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暗紫色的袍子，腰間別著一塊玉牌，白髮稀疏，背彎了三分。
魏忠。
老太監沒帶隨從，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槐安巷的巷口，身後連個燈籠都沒有，暮色把他那張乾癟的老臉罩上一層灰。
他沒進門。
“仙長。”
又叫仙長了，上次來送逐宮令的時候，叫的是“道陽子”，連個敬稱都沒有。
這回換了。
陳凡倚在門框上，拂塵搭著，沒讓路。
“魏總管，稀客。”
魏忠的嘴皮子抿了一下，渾濁的老眼珠子往門裡掃了一遍，又收回來。他從袖中摸出一塊東西，用手帕裹著，遞到陳凡跟前。
手帕開啟，裡面是一枚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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