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將木盒小心放好，陳凡推開臥房的門。
林晚正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己經睡熟的暖暖，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雙溫柔的眸子裡，映著燭火，也映著陳凡的身影。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怕吵醒了孩子。
陳凡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坐下，脫下了外衫。屋子裡的氣氛很安寧，安寧得讓他有些不忍心開口。
但他必須說。
“晚兒。”
“嗯？”林晚應了一聲，繼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門中，有任務。”陳凡的聲音平靜，“我要出一趟遠門。”
林晚拍著女兒的手，猛地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了驚愕與不安。
“遠門？”她重複了一遍，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去哪裡？”
“劍州。”
這兩個字，讓林晚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不是江湖人，但也知道劍州在什麼地方。隔著千山萬水，是一個遙遠到她只在說書人嘴裡聽到過的地方。
“去……去做什麼？”
“參加試劍大會。”陳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師門委派，不能推辭。”
林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將懷裡的暖暖抱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力量。
“那……危險嗎？”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恐慌。
陳凡沉默了。
他能說什麼？說不危險嗎？那是騙她。試劍大會，英傑榜，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的地方。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晚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她低下頭，不敢再看陳凡。
“一定要去嗎？”她幾乎是在懇求，“能不能……跟師父說，你不去了？我們不去爭什麼名聲，就在燕州城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好嗎？”
“晚兒。”陳凡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這是師命。而且，我剛剛突破七品，師門正是看重我，才給了我這個機會。這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我不要什麼機會！”林晚的情緒終於有些失控，她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夫君，我只要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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