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絕美的臉上，綻開一抹詭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陳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甲板上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燕州知府和一眾江湖武者，身子還癱軟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們看著那對並肩而立的皇家姐妹，如同看著兩尊決定他們生死的閻王。
就在這時，淨平公主走了出來，站在蘇心的身側。
她的出現，似乎讓這艘船上凝重的殺伐之氣，都沖淡了幾分。
“今夜之事，只是我與皇姐之間的一點誤會。”
淨平的聲音清越，不帶絲毫情緒，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諸位只需記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環視一週，那雙清澈的鳳眼，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朝廷，不希望聽到任何流言蜚語。”
話語很輕，但其中蘊含的警告，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燕州知府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官遵命！下官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其餘的武者也反應過來，紛紛跪下，賭咒發誓，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了以證清白。
陳凡也跟著眾人跪下，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是落了地。
看樣子，是不會殺人滅口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一道冰冷的嗓音，便精準地鎖定了他。
“陳盡終，你過來。”
蘇心開口了。
甲板上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繃緊。
所有人的視線，都帶著幾分同情與憐憫，落在了陳凡的身上。
陳凡心中把蘇心罵了千百遍，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他硬著頭皮，從人群中站起，低著頭，快步走到蘇心面前，躬身行禮。
“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他姿態放得極低，言辭也極盡恭敬。
“吩咐？”蘇心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裡滿是戲謔，“上次在青樓，陳大俠可不是這副嘴臉。”
“你不是很有骨氣嗎？不是還教訓本聖女，說本聖女‘本性如此’嗎？”
青樓兩個字一齣，周圍的氣氛愈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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