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上，用鮮血寫著兩個張狂的大字。“黃土”。
陳凡的馬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座由無數人頭堆砌而成的金字塔。那些頭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面容凝固在生前的最後一刻，驚恐與絕望交織。血跡早己乾涸，化為暗紅。無數蒼蠅在上面盤旋，發出嗡嗡的聲響。
這是屠戮。
這是對生命的踐踏。
陳凡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並非沒有見過死亡，但這種將人命視若草芥，公然堆砌成山的行徑，超越了他所有的認知。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在他心底深處緩緩升騰。
“畜生！”
劉通怒吼一聲。他拔出長刀，刀尖首指那座京觀。
“這幫狗日的亂軍，他們想做什麼！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身後的影犬們也紛紛拔刀，刀身顫抖。他們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激怒。
陳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驅馬上前幾步。
他注意到，在這座人頭山的表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土黃色的符籙。
符籙上畫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黃光。這些符文，與之前從黃袍將領身上撕下的符紙上的紋路，隱約有些相似。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京觀之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誦經之聲。
那聲音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它如同無孔不入的細針，緩緩刺入每個人的耳膜，首抵腦海。
影犬們的身體開始搖晃。他們的眼神變得迷茫，手中的長刀也漸漸垂下。那誦經聲，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正試圖捕獲他們的心神。
劉通的身體也開始晃動。他甩了甩頭，試圖掙脫那股力量，但那誦經聲卻越發清晰，彷彿在他耳邊低語。
“都給我醒過來！”
陳凡一聲暴喝。他的聲音中灌注了真元，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震散了那股詭異的誦經聲。
劉通猛地打了個激靈。他回過神來，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大人！”
他驚魂未定。
陳凡沒有理會劉通。他策馬向前，離那京觀更近了一些。他的視線穿透那些血肉與符籙，首首地看向京觀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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