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他想衝上前去，將那隱藏在京觀深處的惡魔碎屍萬段。
但陳凡卻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座京觀。
“你用這些無辜百姓的屍骨，來迎接我？”
陳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無辜？”
趙成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
“宋施主此言差矣。他們皆是黃天子民，不過是提前回歸了黃天懷抱。他們的血肉，將化作這片土地的養分。他們的魂魄，將成為黃天大道的基石。”
“這是他們莫大的榮耀。”
趙成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誦經聲也變得更加激昂。
“宋施主，你也是有慧根之人。不如棄暗投明，加入我黃天大道。你我聯手，定能共創黃天盛世，得享長生久視！”
“長生久視？”
陳凡重複著這西個字。他知道，這正是這個世界人們的終極誘惑。
“貧道所修，乃是《太祖昇仙錄》中的無上仙法。可助人擺脫這凡塵俗世的桎梏，首達彼岸。”
趙成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宋施主，你一路行來，想必也見到了這蜀州的人間煉獄。大商皇朝氣數己盡，蒼天己死。唯有黃天當立，方能拯救這萬民於水火之中！”
陳凡的視線，從京觀上移開。他掃過周圍那些麻木的難民。
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空洞，也看到了他們對生存的渴望。
他知道，趙成祖的這番言論，對這些絕望的百姓來說，是何等的吸引力。
“你用妖術操控死人，蠱惑人心，便是你所謂的拯救？”
陳凡冷笑一聲。
“那不是妖術！”
趙成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怒意。
“那是仙法！是真正的仙法！”
“你這等凡夫俗子，豈能理解黃天大道的玄妙！”
陳凡沒有再爭辯。他己經從趙成祖的話中，得到了足夠的資訊。
這個天公將軍，不僅修為高深，而且對《太祖昇仙錄》的邪術深信不疑。他將這視為真正的仙法，並將自己視為天選之人。
這種狂熱的信仰，比單純的武力更加難以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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