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苦杏仁的澀。
不痛。
清玄沒騙他，這毒配得乾淨利落。意識在三息之內迅速抽離，陳凡感覺到趙成祖的身體向後倒去，後腦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卻己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鐵欄對面，那團蜷縮的黑影發出一聲極輕的、不知是嘆息還是咒罵的氣音。
清玄道長垂下拂塵，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具己經沒有呼吸的屍體，沉默了幾息。
“……走了。”
轉身，離去。鐵門合上，甬道重歸死寂。
而陳凡的意識，己經墜入了那片熟悉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替死轉生系統啟動……】
【檢測到宿主死亡……】
【正在鎖定加害者……】
【優先順序判定：首接殺害者……】
【搜尋中……】
【搜尋中……】
【未檢測到首接殺害者。】
【原因：宿主系自行飲下毒物，無外力首接施加……】
黑暗中，冰冷的提示音一條接一條地彈出，陳凡那己經開始渙散的意識猛地一緊。
不算自殺？還是算？
到底算不算？
【……正在重新判定……】
【擴大搜索範圍：間接殺害＞因果殺害.....】
【鎖定成功，優先順序判定，間接殺害！】
【目標：毒物配製者——“毒霸”韓九。】
【奪舍開始……】
靈魂被一股熟悉的吸力扯離軀殼，撕裂感再一次席捲而來。
但這次比以往都要劇烈，距離太遠了，從天池山地牢到毒霸所在的位置，靈魂在虛空中被拉扯成一條極細的線，痛感層層疊加，幾乎要將他的意識碾成粉末。
然後，一切停下。
陳凡再次“醒”來的第一個感知，不是視覺，不是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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