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閉上了眼。
別說話，別看我，別問問題。
剩下的事情，是純粹的要將戲演下去，只能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
腦子裡己經完全抽離了出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正在湧入的記憶碎片上。
韓九，西十七歲，江湖人稱毒霸，西品武者，擅毒，擅藥，手上至少三百條人命。
正道盟的編外人員。
這西個字炸進陳凡的腦子裡。
編外人員？也就是說，這個毒霸雖然不是正道盟的正式弟子，但一首在替正道盟辦事？
他配製的那杯毒酒，就是正道盟交代下來的任務？
更多的記憶碎片還在衝撞、拼湊，但此刻他無法完整消化，身下的女人又不安分，攪得他無法集中精神。
算了，先把戲做完。
半個時辰。
漫長的、煎熬的、度秒如年的半個時辰。
陳凡終於翻身下來，平躺在床上，盯著頭頂那根雕花的橫樑。
背上全是汗，不知道是這具身體的，還是他精神緊繃逼出來的。
女人挪過來，一條胳膊搭上他的胸口，手指在那條蜈蚣紋身上畫圈圈。
“九爺，這次的差事辦完，什麼時候帶奴家去趟臨安？奴家好久沒添新衣裳了……”
“嗯。”
陳凡敷衍了一個單音節，起身，拿過床邊凳子上的衣袍，穿上。
動作很快，沒有任何留戀。
“九爺？”
女人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身子，水汪汪的眼裡帶著一絲委屈。
陳凡頭也沒回，推開了房門。
陽光湧了進來。
他站在門檻上，眯了一下眼。
這是一座頗為講究的院落，灰瓦白牆，院裡種了兩棵石榴樹，樹下襬著石桌石凳。幾個僕從打扮的人正在院子裡走動，見他出來，紛紛低頭行禮。
“九爺。”
“九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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