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吏治。
恩科選出來的十一個寒門士子，塞進六部己經半個月，嫩得拿摺子的手都在抖。
國師從中挑了三個悟性最好的，綁在孟沖和陶遷身邊，每天跟著跑，跟著罵，跟著挨訓。
其餘八個，分散在各衙門打下手。
不夠用。
遠遠不夠。
國師在養心殿裡攤開一張表，密密麻麻地列著六部九寺空著的缺。
“西十七個缺，補了十九個，還差二十八個。恩科的人填不滿，致仕老臣也不夠——陛下，第一場縣試，得催了。”
陳凡的硃砂筆在摺子上畫了個圈。
“催，各州府的考場建到哪一步了？”
“七成完工，荊州和蜀州的考場最慢，預計半月內能收尾。”
“半月太久，給他們十天。”
國師的白眉跳了一下，沒反駁，彎腰應了。
第二件事：軍務。
前線的戰報每天一封，有時兩封。
白馬關的局勢穩住了，杜思秦的大軍退到秀水河以南，沒再往前衝。
宗師營的兩位三品駐在白馬關隘口，跟感應門剩下的三個護法級高手隔河對峙。
打不穿，但也不怕。
陳凡把軍餉和糧草的撥付週期從半月一次壓到了十天一次，軍需官的名冊親手過了一遍，有前科的全換了。
第三件事——
這一件，是從北邊傳來的。
第五天的早朝上，周戎從側門快步走進太和殿，甲片碰撞的聲響打斷了陶遷的彙報。
手裡攥著一封加急軍報，紅泥封的，蠟印還沒幹透。
“陛下——北境急報！”
陳凡的手指在御案上停了。
周戎展開軍報，窄臉上那兩條濃眉擰著，擰的方向——不是往下壓，是往上挑。
“北方邊軍大捷！”
殿內安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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