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搖了搖頭。
“老奴不知曉。”他把念珠重新攤在掌心裡，低頭看著那串珠子，嗓子更啞了。“太祖飛昇之後，老奴便不知他的訊息了，再無音訊。”
這話砸在陳凡腦殼裡，砸出了一個窟窿。
百事通——袁玄風——跑了一百三十七年，連太祖的門派都找不到太祖的蹤跡。
連當年跟在太祖身邊、陪了他一輩子的人，也不知道。
那個人，到底去哪裡了？
他把這個念頭壓了壓，不是現在該想的東西，從袖口裡抽出那口氣，讓腦子回到眼前。
“老祖宗，朕今日來，還有一件要事相商。”
老太監的眼重新抬起來，落在他臉上，等著。
陳凡沒有鋪墊，首接說。
“朕想將太祖昇仙錄印發百萬翻本，廣發天下。”
庫房裡的氣壓驟然變了。
不是老太監的氣機外洩，是一種從極度靜止裡生出來的、比氣機外洩更重的東西。
念珠從老太監手裡滑落，磕在椅子扶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骨碌碌滾了兩圈，掛在扶手邊沿懸著。
老太監的眼定在陳凡臉上。
沒有說話。
一息，兩息，三息——
“不行。”
兩個字，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從那個嘴裡出來，比陳凡開口還乾淨利落。
“老祖宗——”
“不行。”
他又說了一遍，這回比第一遍更低，更沉，低到從椅子底下碾過來的。
陳凡沒有退，坐著，脊背挺首的。
“玄土來的人要毀，要封，不讓這條路傳開，為的就是——”
“陛下。”
老太監開口，打斷了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的東西，比方才更深了，深到陳凡沒辦法在一眼之內把它看清楚。
“太祖當年將昇仙錄封存於此，留了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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